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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一百一十六章朕怎麼可能會輸呢?(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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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崇禎自怨自艾的時候,熊開元進了宮,在崇禎面前暗諷首輔不得人。

陛下勵精圖治數年,可天下一天比一天亂,原因在於庸人占據了高位,並且相繼為奸,致使天災人禍接踵而至,直至今日仍未衰止。

他又批評首輔偏袒私人,以致督撫失地喪師。

有了熊開元的奏報,崇禎便下令把該有人的都招進宮中來對峙。

因為吳國俊進京的緣故,先前許多摸魚不上班的大明官員紛紛上班了。

畢竟連官位都沒有了,那些士卒極大可能會去抄你的家給他們自己發軍餉。

至少有大明官衣披在身上,會讓他們忌憚一二。

周延儒到場之後,他很痛快的承認自己確實是徇私了,但絕不承認受賄。

崇禎便詢問有沒有實證,可熊開元支支吾吾,不敢公開diss周延儒,最後,周延儒故示大度,請崇禎下旨命熊開元補寫一份詳細的書面報告。

可是,熊開元呈上的書面報告依然是泛泛而談,並沒有陳述對周延儒不利的實據。

原來,這位首輔雖然表面大度,實際上非常擔心熊開元的證詞對己不利,於是利用自己的影響力,不斷的勸熊開元慎重行事。

因為周延儒提拔的人大多是「賢人」,如果首輔下台,則賢人將盡數被逐。

熊開元被說服。

因此,他的報告只是複述一遍面聖時說過的話。

這相當於承認自己對周延儒的指控並無實據,實屬誹謗。

當時的情況是,外敵壓境,朝野恐慌,崇禎正要倚仗他十分信任的首輔團結朝廷上下文武大臣,一致對外,怎料熊開元卻不顧

大局、「誣陷」首輔,以致朝野上下自亂陣腳。

因此,崇禎見到熊開元的報告後大怒,立即命錦衣衛將熊開元打入詔獄。

崇禎將熊開元的桉子交給錦衣衛掌事者駱養性。

駱養性是熊開元的同鄉,對首輔周延儒一向不滿,因為周延儒要求罷免東廠、錦衣衛緝事。

他在次日即呈上獄詞。

但崇禎對這份獄詞不太滿意,認為熊開元誣陷首輔,是要讓皇帝成為孤家寡人,以方便他辦事,這個桉件必定有主使者。

駱養性沒有對他用刑,實在是瀆職,希望他嚴加拷問,查明真相。

可是,嚴刑逼供之下,熊開元非但沒有招出主使者,反將周延儒的隱私全部抖摟出來,被駱養性送上來。

到了這個時節,皇帝想要看什麼情報以及狀子,都不是他能決定的了。

周延儒賄賂太監想要得知熊開元的壯詞,結果發現全都是他的隱私。

為了避嫌,他主動向崇禎提出自己願意帶兵出京禦敵。

周延儒充分分析過形勢,清軍志在把掠到的人財物送回遼東,必然無心戀戰。

只要把清軍送出長城,就可以坐得保衛京師的大功。

這便是重耳在外而生,申生在內而亡。

而且洪承疇手中還有許多人馬,自己完全可以加以利用,讓皇帝認為他是無法離開自己的。

首輔的位置便算是坐穩了。

至於些許彈劾又算得了什麼?

待到重新回京,有的是法子整治駱養性這個狗東西。

別看大明是一艘及及可危的沉船,可是當朝首輔投降的身價與一介屁民投降的身價能一樣嗎?

誰不想在新朝繼續呼風喚雨?

崇禎對周延儒的主動請纓甚是高興。

首輔親率軍隊深入一線作戰,有明一代,還不曾有過先例。

如果能牽制住洪承疇,為朝廷效力,那可就太好了。

這便是朱由檢自己內心的想法,自己手中沒有實力,只能用另外一個人牽制另外一個人。

可底下的人各有各的小九九。

楊嗣昌雖然在軍事上的建樹不咋地,可是對於黨爭一事,還是小有心得的。

這些人的打算,他看的門清,奈何總是說不出話來,手也不聽使喚,沒法寫字給皇帝提醒。

對於這種局面,他只能選擇流淚表達自己的意見。

可皇帝又不是他肚子裡的蛔蟲,根本就聽不懂楊嗣昌流淚的點在哪裡。

楊嗣昌只是覺得有些後悔,當年清軍入侵的時候,他與盧象升也是如此相爭。

可自從盧象升戰死後,接下來的這群人,連給盧象升提鞋都不配。

當然有他在,皇帝依舊沒有給盧象昇平反,這讓楊嗣昌心中越發的著急,但偏偏也沒有什麼作用了。

縱然皇帝再下罪己詔,只能淪為旁人的笑柄。

崇禎給楊嗣昌擦擦眼淚,拍著他的手道:

「楊愛卿,如今,這天下也只剩下你能懂朕了。」

他想怒吼一聲,臣不懂!

可喉嚨啊啊啊的。

楊嗣昌流出的眼淚更多了。

崇禎收起手帕,站起身來,望著窗外:「天越發的涼了,也不知道清軍與闖賊交戰的如何?

洪承疇有沒有追擊清軍?

還有那個。」

崇禎搖搖頭,似笑非笑的道:「小小驛卒賀今朝,如今是個什麼光景了?

但朕可以肯定,他一定是在嘲笑朕!」

楊嗣昌沒法回答,而廠督王德化也不敢搭腔,他認為陛下說的對。

要是放在以前一定附和,說兩句陛下英明。

但現在這種大逆不道的話,他終究是不敢說。

「不對不對。」崇禎胡亂的袖子:「朕還沒有輸!

朕是這天下的皇帝!

朕的京城至今還沒有人膽敢來攻。

朕麾下還有十萬大軍可以指揮呢!

朕怎麼可能會輸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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