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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零七十四章 一套絲滑小連招(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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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大的來源,還是活不下去,賣身為奴。

這些人多是牛馬。

當然因為獲得主家賞賜,會成為高級牛馬,用來管理大批的牛馬。

懲罰牛馬什麼的都是高級牛馬做的。

賞賜都屬主家下發的,手段玩的很熘。

這些商人想要反制賀今朝,但終究沒有人膽敢第一個吃螃蟹,公然打出旗號。

賀今朝命人砍殺的那些腦袋,足夠讓他們掂量掂量自己的實力。

徽商們最先得到的卻是賀今朝發往南直隸各地的諭旨。

大錘元年九月諭旨:

有人效逆明裹足者,重治其罪。

元年以後所生之女,禁止裹足,禁止溺女嬰。

若有違法裹足、溺女嬰者,其父有官吏者奪職定罪。

兵與民則交付各地縣衙責八十板,罰入無償勞役營。

里長不行稽查,枷一個月,責四十板。

知縣以下文職吏員有疏忽失於覺察者,聽軍機閣處理。

於此同時,禁止奴隸買賣,所有奴僕全部脫籍,查封妓院、打擊高利貸等等。

廢除奴隸的風也吹到了這些徽商這裡,他們擁有大批的奴僕。

佃仆一般都沒有土地。

這裡是七山半水半分田,兩分道路和莊園。

鄭家的祠規還寫明,地及山亦不得私自置賣。

故而這些人只能靠租佃為生,分散在山間的莊田或墳邊,與虎狼,枯骨為伍。

有的則居住在村口、河邊、路旁,以便替主家巡更、警衛。

他們的房子粗陋、矮小、潮濕、陰暗,同主家高敞堂皇的樓房形成鮮明的對照。

生存條件也極其惡劣。

終年過著牛馬般的生活,婦女白天勞動,夜間還得從事紡織。

而一年所得除交租外,剩下來的,食不足以果腹,衣不足以蔽寒。

他們多是冬天上山挖掘蕨根充飢,夏麥登場時,則用糠屑摻雜米而食。

披星戴月進山砍柴,白天負薪走市,換得一升半合之米,回家後又往住為債主之家搶走,以致無不得腹。

有的佃仆揭其散衣殘補,投到短押小鋪去換升合之米,以作晨炊。

他們連鹽也買不起,往往澹食,更是常事。

生時既無快樂之日,死後也往往得不到安葬。

地主往往只許他們暫時浮殯停柩。

買不起棺材,多用茅草掩蓋屍體,遇洪水時,骸骨被衝散於四野。

這些人不被法律所承認,根本就不是良民。

仆姓對於主姓有著天然的服役義務,殘存到解放前的佃仆全都這樣。

他們都是祠堂的族長所管轄,壓在他們頭上的不是一家一戶的主家,而是整個宗族。

這些人大多不識字,但錘匪的廢奴風早就從江西南昌府給吹過來了。

賀今朝知道江西部分地區被張獻忠占據後,並沒有讓劉二虎等人繼續往南發展,而是向東北發展,靠近南直隸和浙江等地,讓錘匪的風迅速吹向這片土地。

如此繁華之地,豈能讓大明的士紳和豪商們長久的把持?

李源生便是鄭家的佃仆,他不清楚錘匪的具體政策,只是聽人說,投了錘匪就不用給老爺們交稅了。

家中已然無糧,他進山摘了些許野果子,裝作賣柴的模樣離開此處。

而他不過是個先行者罷了。

因為鄭家已然不允許眾人隨意外出,生怕有人把錘匪的隊伍帶回來。

李源生二十多歲了,也沒有錢娶老婆,更不會得到主家的賞賜,把奴婢嫁給他延續後代。

他除了一條爛命之外,什麼都沒有,為什麼不去投錘闖蕩一番?

李源生懷裡還揣著從主家借高利貸拿來的十兩銀子。

本來鄭家不打算往外借高利貸,可老爺說了,要稍微籠絡一下青壯,所以才會破例。

「你要記得感恩,是鄭家給了你飯吃,讓你有容身之處。」

李源生聽著管家的話,自是瘋狂的點頭,給管家跪在地上道謝,做牛做馬都不會忘了這份恩情。

在管家滿意的笑聲當中,李源生跑到縣城,便宜賣了柴,買了一頭小驢子和鞋子以及些許吃食,便直接奔著南昌府的方向狂飆。

其實他沒跑多遠,在休寧縣就見到了旗子上繡著錘子的旗幟。

辛思忠早就成了大隊長,手底下掌管千人。

現在他就是按照大帥的命令,以千人進駐一個縣城,慢慢展開各種工作。

「隊長,城門口有一個外鄉人,說是從歙縣來的,想要加入咱們。」

「歙縣?」

辛思忠是礦工,跟著賀今朝南征北戰,打過不少韃子,屬實是悍將了。

在軍隊掃除文盲的教育下,成長的很快。

他看著地圖,目前休寧歙縣與中間隔了一個屯溪。

徽州府是重點需要防備的目標,歙縣是大帥要求的重中之重。

錘匪工作隊緩慢推進,以防止那些徽商想要聚眾造反。

若是這些人真敢造反,正好宰了!

「叫他來談一談。」

辛思忠也想要了解一下那裡的情況,有人做內應打探消息也是極好的。

畢竟聽口音就能聽出外鄉人的意思,自是會對你極為戒備。

李源生畏畏縮縮的進了縣衙大堂,這還是這輩子第一次,撲通就給辛思忠跪下行了個大禮。

這陣子辛思忠已經麻木了,揮揮手叫他站起來。

大帥不喜歡有人一見面直跪在地上,軍中也多是行軍禮,不曾跪拜。

李源生聽著問話,哆哆嗦嗦的回答著辛思忠的問題,因為他總覺得這個人面向很兇,長得又高大威勐,生怕一個不小心自己就死在這裡。

「這麼說,你是借了鄭家高利貸買了驢子,跑來投靠我們的?」

「是的。」李源生連忙說道:「驢子我是要獻給錘匪爺爺的。」

「哈哈哈。」

辛思忠忍不住大笑起來,眼前這個小子是個機敏之輩。

隨即辛思忠正色道:「你憑自己本事從人家手裡騙來的,驢子自是歸你,老子可不需要你的賄賂,你詳細說一說鄭家等富商的情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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