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零八十三章(2/2)
隨著努爾哈赤、皇太極等人在軍事上的不斷勝利,拖克索越來越多,阿哈(奴隸)也越來越多。
奴隸主視阿哈與牲畜無異。
或者說清廷這邊對待奴隸更加血腥暴力,而明朝的奴隸主們,還曉得遮遮掩掩。
努爾哈赤統治時期原來奴隸在四五十萬的規模,但是經過皇太極的屢次征伐俘獲為奴的人口突破了二百萬。
為了與明朝在松錦前線對峙,皇太極只能不斷的壓迫後方的奴僕,以此來供應前方的糧食。
否則光靠在義州等地的耕種,根本就無法支撐那麼多人的吃喝。
隨著戰事的拖延,清廷投入的越來越多,後方奴隸們不堪遭受被壓迫奴役之苦,便紛紛逃亡。
奴隸的大規模逃亡,使得生產陷入難以為繼的局面。
為此,身處前線的皇太極不得不宣布一個律法,有逃亡三城(松、杏、錦州)的人,十五歲以下准許為奴,十六歲以上全部斬殺。
他想要通過血腥鎮壓來震懾逃亡的奴隸。
這法子直接繼承了他老爹努爾哈赤的老辦法,撕下了皇太極偽善的面目。
在努爾哈赤統治時期,要求女真人與漢人同住一村,飯一起吃,草與馬料一起喂,強行令同住的漢人不允許藏匿糧食,家裡有多少糧食,都得上報。
按人頭每人每月四升之數,給到九月。
大概就是他們女真人遠道而來,被征服的農戶必須向女真人無償提供住宿、糧食,耕地所需,有生理需求就搶他們的女人。
努爾哈赤是強行把女真奴隸制的生產方式移植到封建制生產方式的遼沉農業地區,把漢族農戶奴隸化。
為此,遼陽、東山、鐵山等地瘋狂暴動,甚至還用投毒的方式反抗。
你女真不是遠道而來,什麼都搶嗎?
結果當地百姓投毒,殺敵一千自損八百的方式,著實是讓女真人遭不住,水不敢喝,鹽不敢吃,肉也不敢搶。
皇太極繼位後,為了緩解這種矛盾,頒布了奴僕的《離主條例》。
如此也得到了清廷奴隸主們的抵制和反對。
結果皇太極沒想到,奴僕們真的紛紛請求離主,但又不可能真的讓他們成為自由之身,屬實是兩頭都沒討好。
隨即操作起來就是主子張三的奴才,去主子李四那裡當奴才。
並且把少部分有能力的人提拔出來,進入朝廷,也算是給其餘奴才們留個往上爬的念想。
多爾袞攻破朝鮮,把人口帶回來,就在盛京城外公開發賣,因為這些朝鮮人不值錢。
會耕地的漢人才值錢,足有十兩銀子往上。
為了讓這些被擄掠來的漢人世世代代為奴,許多滿洲貴族都制定了各種各樣的「不准」。
不准有分寸土地、不准出籍為黎民、不准平等相稱、不准聚居、不准通婚、不准讀書、不准穿紅戴綠,全都是賤民。
到了如今這個時間點,奴僕的生活越發的慘澹。
王鵬隨著蘇布台一同前往探路,道路上遇到有奴僕見到他們就逃跑。
二人皆是一驚,沒成想偽裝這麼好,都被識破了。
遂直接策馬揚鞭把那伙人給拿住了,詢問他們是怎麼看出來自己不是真韃子的!
這些被迫剃了頭的奴才們,一聽馬上的人說著漢話,下意識的連連跪在地上求饒命。
因為有些投降的漢人,殺起漢人來比滿人還要狠。
倒是蘇布台開口之後,他們便懇請這個蒙古人能夠帶他們走。
他們寧願給蒙古人當奴隸去,畢竟蒙古人不會種地,且地廣人稀,好湖弄一點。
這幫逃亡之人本來就鼓起最後的勇氣,結果還被清軍給攔截住了,自然是拼命求饒。
等弄清楚了他們的身份,就聽到一聲喊叫。
「都閉嘴,爺是錘匪,不是韃子,誰敢再哭出聲來,砍了你們這幫韃子的腦袋,賣給明軍當軍功!」
王鵬直接自爆身份,對著哭哭啼啼的眾多奴才喊了一句。
「錘匪?」
不得不說這兩個字在遼東等地有著小兒止啼的效果。
從莽古爾泰身死,到後續沉陽周遭家家戶戶都掛著白幡,讓居住在此地的漢人、滿人、蒙古人都記住了錘匪這兩個字的威力。
清軍根本就不懼怕明軍,但是對上錘匪,還是能不主動招惹就不招惹。
這些事皇太極縱然是下令隱瞞,可也隱瞞不了的。
尤其是對一幫侍奉的奴才而言,這根本就算不得什麼秘密。
反倒成了他們的希望。
畢竟皇太極威逼大同放棄大批劫掠的漢人百姓之事,也是瞞不住的。
這些被清軍擄掠來的奴才之所以不往松錦前線跑,一個是因為那裡匯聚了大批清軍。
再一個是不信任明軍的戰鬥力,被發現了也是個死。
最後一個就是想著跑到蒙古去,然後再尋機會跑到中原,最好能前往山西。
有了賀今朝區別對待戰俘的動作,為此一些清軍士卒也都在偷偷的學習漢話,就是為了以防萬一,將來被錘匪抓住了,不至於被砍成殘廢送回來。
主要是八旗里的漢人士卒皆是被完好無損的送回來,滿人全都被砍了手腳留了性命讓皇太極厚賞撫養,加大支出。
這種事搞得許多滿人都極為痛恨,但目前又無可奈何。
縱然是皇太極也無法彌合滿漢之間的矛盾。
這個政權從建立開始,就有著極大的民族矛盾。
賀今朝對於滿漢戰俘的區別對待,不過是加劇了這種矛盾。
這是陽謀,皇太極也不可能重懲被賀今朝放回來的漢人戰俘,否則到了下次,他們真被賀今朝給俘虜了,指定全部投降,然後充當帶路黨,幫助賀今朝攻打大清。
他的堂弟碩托如今不一直安安穩穩的為賀今朝效力嗎?
而碩托就在軍中,此時也沒有言語。
王鵬派人仔細詢問這些逃脫的奴僕,隨即側頭道:「碩托,你怎麼看?」
碩托捏著鬍鬚想了想,搖搖頭:「我只曉得如今大清的情況非常不好,正是我們趁亂搞事的好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