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二章 劉據之死(2/2)
並派遣小黃門前去責問道:「司直放走謀反之人,丞相殺他,是執行漢律,爾奈何擅加阻止?」
暴勝之在獄中惶恐不安,為了不連累家人,自殺而死。
暴勝之死後,皇帝又下詔派宗正劉長、執金吾劉敢攜帶諭旨收回皇后的印璽和綬帶,但並沒有廢除衛子夫皇后之位。
衛子夫默默的交出印璽和綬帶並詢問道,「吾兒如何了?」
左右回道,「太子已出長安……」
衛子夫點了點頭,沒有說話。
劉長、劉敢兩人對著衛子夫拜了一拜就帶兵離開了。
兩人走後衛子夫感覺萬戀俱灰,不由唱起了兒時的歌謠。並把宮人全都趕了出去。
當眾人發現情況不對時,衛子夫已然自殺身亡。
皇帝還京後,仍然處於暴怒之中,認為任安見出現戰亂之事,想坐觀成敗,對朝廷懷有二心,因此將任安與田仁一同腰斬。
隨後為安撫眾人之心,立即頒布詔書重賞在此次事件中有功之人。
其中郎官馬通擒獲如侯,封其為重合侯;
長安良家子景建跟隨馬通,擒獲石德,封其為德侯;
商丘成奮力戰鬥,擒獲張光,封其侯。
劉據的眾門客,沒有參加叛亂,全部一律處死;
凡是跟隨劉據發兵謀反的,一律按謀反罪滅族;各級官吏和兵卒凡非出於本心,而被劉據挾迫的,一律流放西域。
最終流放西域之人竟然達到了五萬之眾。
因劉據逃亡在外,所以開始在長安各城門設置屯守軍隊。
太子劉據雖然已經出逃,但暴怒之下的皇帝仍然在大勢清洗整個長安。短短几人又有近萬人被殺。
群臣感到憂慮和恐懼,不知如何是好。這時壺關三老令孤茂上書皇帝。
「父親就好比是天,母親好比是地,兒子就好比是天地間的萬物,所以只有上天平靜,大地安然,萬物才能茂盛;只有父慈,母愛,兒子才能孝順。
如今皇太子本是合法繼承人,將承繼萬世大業,執行祖宗的重託,論關係又是皇上的嫡長子。
江充本為一介平民,陛下卻對他尊顯重用,讓他挾至尊之命來迫害皇太子,糾集一批奸邪小人,對皇太子進行欺詐栽贓、逼迫陷害,使陛下與太子的父子至親關係隔塞不通。
太子進則不能面見皇上,退則被亂臣的陷害困擾,獨自蒙冤,無處申訴,忍不住忿恨的心情,起而殺死江充,卻又害怕皇上降罪,被迫逃亡。
太子作為陛下的兒子,盜用父親的軍隊,不過是為了救難,使自己免遭別人的陷害罷了,臣認為並非有什麼險惡的用心。
《詩經》曰:『綠蠅往來落籬笆,謙謙君子不信讒。否則讒言無休止,天下必然出大亂。』
而今陛下不加調查,就過分地責備太子,發雷霆之怒,徵調大軍追捕太子,還命丞相親自指揮,致使智慧之人不敢進言,善辯之士難以張口,臣心中實在感到痛惜。
希望陛下放寬心懷,平心靜氣,不要苛求自己的親人,不要對太子的錯誤耿耿於懷,立即結束對太子的征討,不要讓太子長期逃亡在外!
臣對陛下的一片忠心……待罪於建章宮外。」
奏章遞上去,漢武帝見到後受到感動而醒悟,但並沒有公開頒布赦令。
而劉據在逃出長安後向東逃到湖縣,隱藏在泉鳩里一家普通人家。
主人家境貧寒,只能織賣草鞋來奉養劉據。
劉據有一位以前相識的人住在湖縣,聽說很富有,劉據派人去聯絡他,沒想到卻泄露了行蹤。
八月辛亥(初八),地方官圍捕劉據。
劉據自己估計難以逃脫,便回到屋中,緊閉房門,自縊而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