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2/2)
鄭會道,「杜公請講!」
杜陵對徐偃拜了一拜,「徐博士還請見諒……」
隨即他就抬起身走到堂中道,「某以為那雲陽侯行此時實則並無回長安之意,而是在向陛下表忠心……」
「呵呵!」
杜陵還沒有說完,那徐偃已然冷笑出聲。
杜陵轉過身來對徐偃道,「徐公以為陵有何不當之處否……」
徐偃扶掌起身道,「聽杜夫子的意思是以為那張越孺子不願意回長安,難道此子還想一輩子呆在西域吃沙子不成……」
杜陵沒有在乎徐偃的諷刺,整了整衣冠,「諸公,陵以為那張越恐怕確有長駐西域的打算……」
「張越為何明知陛下不會答應他的奏請,還要上奏此事,分明在向陛下表忠……以示其絕無二心之意……這更是表明了此子分明在圖謀西域……」
鄭會此時聽著聽著也忍不住搖頭。
他無論如何也不敢相信那張越孺子竟然有如此梟雄之志。
「諸公還請查之!」杜陵說完對著眾人又是一拜。
鄭會道,「杜公是否太過危言聳聽,張越不過一黃口孺子,安能有如此野心……即使他據有西域又如何,豈能擋吾大漢一擊!」
「鄭公所言甚是!」其餘諸人皆是紛紛附和鄭會之言。
在眾人看來,杜陵卻是是危言聳聽了。
張越如今不過是一個比兩千石的西域營田都尉而已。
手中兵不過三千,民不過兩萬!如何敢有背漢自立之心。
「杜公威嚴聳聽了……」
面對眾人的指責杜陵也不生氣也不辯解,只是在一旁安坐。
後續眾人討論之時,他也不發一言,似乎今日之事與他毫無關係一般。
待到結束,他獨自走出了博望苑。
將要踏出宮門時,卻見一人急步追了上來。
來人卻是他的好友傅介子。
「杜公走的為何如此之急,今夜諸賢制酒高會……」
杜陵拍了拍手,微微一笑,「諸賢?呵呵,豎子不足與謀……此輩皆冢中枯骨,傅兄亦當遠離才是……」
接著他又嘆息一聲,「吾恐太子殿下,終有一日被彼輩所害啊……」
傅介子聞言一愣,隨即陷入沉思之中。
當他反應過來時,杜陵已是出了宮門走遠了。
傅介子,在原地停留了片刻,對著杜陵遠去的身影一拜,起身後往博望苑的方向看了看,隨即也出了宮門家去了。
……
宣室殿中,皇帝正在批閱奏摺。
不知不覺已然批閱到了張越所呈遞的奏書。
「來人,命公孫賀來見朕!」
一名小黃門匆匆而去,正好公孫賀收到典屬國遞交來的西域諸國奏請。
他不敢擅專,也正好向宣室殿而來,是以不過區區一刻鐘,他就趕到了宣室殿。
「拜見陛下!」公孫賀舉手躬身一拜!
皇帝對公孫賀的早到似乎並不意外。
他只是抬頭看了看公孫賀,「丞相坐吧!」
「謝陛下!」
皇帝面上並無表情,只是一邊示意身旁的侍者把張越的奏書遞給公孫賀,一邊貌似隨意的問道。
「丞相此來可是為了西域之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