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五十七章 東窗事發(1/2)
「臣秀衣使者張允拜見陛下,陛下萬年!」
劉賀這還是第一次正式召見秀衣使者。
以前在做藩王時最怕的可就是這秀衣使者了。
如今見以往聞之色變,視之如虎的秀衣使者竟然恭恭敬敬的站在自己面前,劉賀竟有一種奇怪的快感。
「張允,爾可知中山王劉福之事?」
張允聞言已經知道是怎麼回事,他在心中贊了一句高明。
「不知陛下所言乃是何事?」
張允揣著明白裝湖塗。
劉賀道:「自然是里通匈奴之事!」
張允道:「此事臣略有耳聞,正欲向陛下稟報……」
劉賀問道,「秀衣使者打探到什麼情況?」
張允這時取出早已準備好的情報。
一旁的小黃門趕緊接過,送至劉賀面前。
這時張允繼續道:「這是秀衣使者已經掌握的情報,最新的情報十日內即可送達……」
劉賀原本心中其實並不甚在意,看完之後卻勃然大怒。
「傳詔,命丞相覲見……」
……
楊敞面帶憂鬱之色的走進家門。
楊忠、楊惲兩兄弟見父親愁眉不展趕緊關切的上前詢問。
「大人何故如此憂鬱?」
楊敞沒有說話,只是看了一眼楊惲,隨後示意進屋。
楊惲見狀心中咯噔一下,心中已經有了猜測。
父子三人很快進了內宅,楊敞坐下後,對楊惲道:「去把爾母親尋來!」
眾人皆知楊敞平日裡一直有懼內一說。
雖然這裡面有一些故意偽裝的成分,但也並非完全虛假。
楊敞能走到如今這一步確實離不開妻家的支持與幫助。
楊敞如今的語氣與往日大大不同,更是讓楊惲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
楊忠此時同樣感覺到似乎有大事發生。
他正要出言詢問,卻被楊敞阻止。
「等汝母親到了再言!」
楊忠聞言只得按耐住心中的不安和好奇,耐心等待。
楊惲離開後,楊敞對周圍人道:「都下去吧!」
下人們也意識到了情況的不對正自惴惴不安。
如今聽了楊敞的吩咐,皆是鬆了一口氣,趕緊躲的遠遠的。
沒過多久,一名徐良半老的婦人與楊惲一道進了廳堂。
那婦人正是楊敞之妻,司馬遷之女,楊惲與楊忠的母親。
「阿郎,可是朝中出了大事?」
婦人詢問道
楊敞聞言與往日不同,竟然沉默不語。
婦人已經意識到情況不對,不過她乃是聰明人,楊敞不言她自也不問。
楊敞最後嘆息一聲,把今日發生在未央宮中的事說了一遍。
楊忠聞言詫異道:「中山王劉福之事與大人何干?」
楊敞看了看楊忠,又看了看自己的夫人與楊惲,不禁嘆息一聲。
楊惲此時已經明白髮生了什麼事,立即跪倒在地。
楊忠此時還沒有反應過來:「仲弟,爾這是何故?」
楊敞再度嘆息一聲,隨後對夫人道:「此事司馬氏亦參於其中了吧!」
婦人沒有否認而是很乾脆的承認了此事。
楊敞道:「前些年,司馬氏已經停止了向匈奴走私,如今為何又行此事?」
婦人聞言卻沒有說話。
楊惲卻在這時「撲通」一聲,跪倒在地。
「大人,此事皆小子之過也,與母親無關!」
楊敞道:「爾做了何事,還不趕緊道來!」
楊惲道:「小子送了一張輿圖去司馬氏!」
楊敞聞言不禁吁了一口氣。
在他想來若只是此事,以自己大漢丞相的地位還是能夠承受的起的。
「何地的輿圖?」
楊惲道:「是東南與那夷洲的輿圖!」
楊敞聞言先是不太在意,但很快他臉色一變。
「淮泗與江東之亂,可是與司馬氏有關?」
楊惲聞言一愣,他只是奉母親之命給司馬氏送去了一張輿圖而已,其他事情他其實並不清楚。
楊敞一看楊惲的表情就知道是怎麼回事了。
他面色嚴肅的看向自己的夫人,等待夫人給自己一個解釋。
婦人這時先把楊惲從地上拉了起來。
「阿郎如今也不瞞你了,淮泗與江東之亂本就是司馬氏發動的……」
楊敞聞言一下子癱坐於地,嘴裡發出苦笑。
楊忠此時也終於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司馬氏完了,弘農楊氏也完了……」
楊敞夫人見狀,滿含鄙夷的道:「阿郎可是堂堂大漢丞相,豈可做此女兒形態!」
「如今說什麼晚了,還早的很,若是阿郎能為天下第一人,誰又能拿我弘農楊氏、河內上官氏如何!」
楊敞聞言一驚,他一下子反應過來:「司馬氏好大的野心,竟然欲奪天下乎!」
婦人道:「那劉邦不過泗上一亭長,這皇帝之位彼能坐得,別人又如何坐不得!」
楊敞難以置信的望著與自己同床共枕二十多年的妻子,一時之間竟然感覺如此陌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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