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兩百九十章 殺氣橫大荒(2/2)
張越環顧四周,看見眾人的表情又如何猜不透眾人的想法。
「爾等有什麼好羨慕的,眼前可是有十多萬匈奴人,還怕沒有軍功……」
說到這裡,張越拔出先皇帝賜予的佩劍,指著前方的逃跑的匈奴人。
「全軍進攻,給某殺光匈奴男子……無論老幼!」
張越一聲令下,除了他的三百親衛,其餘各部皆興奮的向逃跑的匈奴人撲去。
張湛此時也領兵殺到了衛律面前。
雙方經過短暫的交戰,漢軍以死傷四人的代價全殲了衛律手下的三十二騎。衛律本人則被張湛生擒。
張湛俘獲衛律之後沒有再繼續衝殺,而是立即回到了張越面前。
「爾就是衛律?」
張越看著眼前與普通匈奴人沒什麼區別的衛律問道。
衛律倔強的挺直身體,「某就是衛律,爾就是張越?」
張越盯著衛律隨口問道,「衛律,先皇帝待爾父子不薄,爾為何叛漢?」
衛律的父親原本是長水的胡人,衛律漢化頗深,與李夫人之兄協律都尉李延年關係親密。
後來更是受到李延年舉薦而出使匈奴,李延年家族被族誅後。衛律便逃出大漢投降了匈奴。
衛律呸了一聲,「那暴君竟為一點小事而誅李家大兄全族……某恨未能為大兄報仇……」
張越並不清楚李延年為何被先皇帝族誅。
不過在他看來這並非衛律投降匈奴的真正原因。
不過此時他對衛律為何投降匈奴已經不感興趣了。
他搖了搖頭,對衛律道:
「衛律爾也算一智者,死前有什麼想說的?」
衛律抬頭看了看張越,「雲陽侯,爾今日滅我強胡,就不怕狡兔死,走狗烹嗎?」
衛律這句話卻是惹怒了張湛,張湛一腳把衛律踢翻在地,「爾這老狗竟敢詛咒吾家君侯!」
衛律被張湛這一腳踢的口吐鮮血。
他哈哈大笑著,再次看向張越,「雲陽侯,爾當真不怕翌日為淮陰侯?」
張越聞言笑了笑,「衛律爾果然是一個智者……難怪匈奴歷代單于都重用於爾……」
說到這裡張越看著衛律搖了搖頭,「可惜……可惜!」
衛律道,「君侯可惜何事,某說的不對嗎?」
張越搖頭嘆息道:「衛律爾可知爾錯在哪裡嗎?」
衛律哈哈大笑,「某有錯嗎?」
張越道,「某不會滅了匈奴,但也不會讓匈奴做大!」
衛律看著張越,「雲陽侯是欲養寇自重?」
張越再次嘆息,這時張湛在一旁說話了。
「衛律爾不過一愚夫而已,如何能明白某家君侯!」
張越擺了擺手,指著廣闊的草原道,「衛律,爾以為大漢可能長久控制這草原?」
衛律搖頭道,「大漢雖強,但若是欲長久控制這草原卻是痴人說夢!」
張越聞言笑了笑,「丁零王如今明白了嗎?」
衛律先是面露恍然之色,接著卻是震驚的望著張越,最後苦笑一聲道:
「我強胡敗在爾手,卻是不虧啊!」
此時衛律已經完全明白了張越的想法。
張越笑著看了看衛律,「丁零王還有什麼想說的嗎?」
衛律這時問道,「雲陽侯下一步,當是欲使我強胡分裂為東西二部吧?」
張越沒有回答衛律這個問題,而是看向了遠處。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他終於回過神來道,「丁零王,該上路了!」
衛律點了點頭,「能死在雲陽侯面前,也不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