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兩百五十三章 意欲捧殺(2/2)
「算算時間,傅公當已與雲陽侯相遇……」
霍光點了點頭,「如此就好,當安排好迎接儀式……」
田延年猜測的不錯,此時傅介子已然見到了張越。
「下吏拜見雲陽侯,拜見新陽侯!」
「傅公何必多禮!」
張越笑著跳下馬,走到傅介子面前。
「多年不見,傅公還是一如既往!」
傅介子笑道,「下吏豈能與君侯相比……君侯仍然風采依舊!」
傅介子這句話並非是恭維,張越如今也已經快四十歲了,但觀其外貌與十年前並無區別。
劉益此時也上前道,「據說傅公已遷為典屬國丞當真是可喜可賀!」
傅介子笑道,「與劉侯相比可就差遠了……」
劉益笑道,「若傅公至西域,某甘願為傅公牽馬墜蹬……」
張越聞言也道,「若是陛下與大將軍願放傅公來西域,越必掃榻以待……」
傅介子也是豁達之輩,聞言笑道,「若是二位君侯不嫌棄,某當往西域討口吃食……」
傅介子說著無心,張越卻是聽著有意。
歷史上的傅介子就是在西域做出了巨大貢獻而被封侯的。
傅介子計斬樓蘭王安歸的故事可是流傳了兩千多年,一直被後人津津樂道。
如今西域人才奇缺,若是能把這傅介子忽悠回西域卻也是一大美事。
自己的將軍長史可是已經空缺了好久,以傅介子之才,擔任將軍長史當是綽綽有餘。
張越想著這些事,眼睛不禁一直盯著傅介子,這讓傅介子不由感到心中發毛。
「君侯,下吏身上可是有何不妥之處?」
傅介子詢問道。
張越笑了笑,直言道,「某現在還缺長史一名,傅公可願為之!」
張越這麼突兀的一問,卻把傅介子問的愣了一下。
「下吏多謝君侯看中,只是此事卻非下吏所能做主……需得上奏陛下與大將軍才是……」
張越笑道,「如此說來,傅公是不反對了!」
傅介子也笑了道,「若能為君侯長史,下吏求之不得……」
張越拍了拍傅介子的肩膀,「如此,某當與陛下與大將軍言說!」
傅介子笑道,「此事不急,二位君侯,且先隨下吏入長安才是!」
張越道了聲「善」,一行人繼續前行。
這一次因為有了皇帝的詔命,因此張越與劉益的親衛並沒有留在城外,而是隨兩人一起進長安。
一行人抵達橫門時,張煥與張昆此時早已經帶著人等在了橫門外。
遠遠望見張越的車架,張煥心中激動起來,他恨不得立馬打馬奔過去。
只是橫門此地人來人往,張煥為了維持形象,不得不耐心的等待。
時間一點點的過去張越的車駕終於抵達了橫門。
「小子,拜見大人……」
張煥望著張越,臉上皆是孺慕之情。
張越看著已經與自己一般高的兒子,臉上也露出了笑容。
張越不顧禮儀的走到張煥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心中歡喜異常。
「好小子,竟然長這麼高了!」
父子倆幾年沒見,一時之間也不知道說什麼好。
張越只好先從張煥的學業問起。
父子倆這一聊就是一刻多鐘,直到傅介子上前催促這才停下了談話。
「煥兒,且先回府,某且去拜見陛下與大將軍!」
張煥答應一聲,隨後帶著張越大部分的親衛先行回府。
張煥走後,張越這才領著十幾名隨從跟著傅介子往未央宮而去。
皇帝此時已經由甘泉宮返回長安,此時已然與中眾公卿列侯在宣室殿等待。
「詔雲陽侯前將軍威遠將軍典屬國臣越……覲見!」
「詔新陽侯騎都尉益……覲見!」
張越與劉益對視一眼,隨後整了整衣冠,進入宣室殿之中。
「臣西域大都護前軍將軍威遠將軍典屬國丞越拜見陛下,陛下萬年!」
「臣新陽侯騎都尉益拜見陛下,陛下萬年!」
這時一個皇帝的聲音響起,「雲陽侯辛苦、新陽侯辛苦……賜坐……」
幾年時間皇帝也由一個幼童長成了一個青年。
他的聲音雖然依舊顯得稚嫩,不過已經隱隱顯露出帝王之氣。
皇帝的話音剛落,兩名小黃門立即上前,引導張越進入前排的一處座位。
至於劉益則由一名偈者領著往列侯所在的位置而去。
劉益因為掛著宗室第一大將的名頭,在列侯中的位次並不低。
一干列侯對他皆是笑臉相迎。
張越看了看殿中的情況,他的位置豁然已經排在第三位,僅次於大將軍霍光和丞相車千秋。
就連作為輔政大臣的左將軍的上官桀與御史大夫桑弘羊也排在他的後面。
張越發現這一點之後,眼睛不自覺的眯了一下。
「這是欲捧殺他啊!」
他心中猜測,把自己的位置放在如此前面到底是誰所為。
至於老熟人張安世卻是坐於第二排位置。
張越若有所思的看向左將軍上官桀。
上官桀這時正好也望向張越,兩人四目相對,上官桀首先移開了目光。
此時張越已然瞭然於胸,他澹然的環顧四周,心中卻在思考著長安如今的局面。
「雲陽侯前些時日上書欲於西域設置四大節度使,不知諸公以為如何?」
這時皇帝出人意料的詢問起了西域之事。
張越此時首先看向了霍光,接著又看向了上官桀與桑弘羊。
「啟稟陛下,臣以為……節度使之制可行……」
這一次讓人意外的是,第一個發言的竟然是右將軍張安世。
緊接著執金吾郭廣意也出言道,「節度使之制……大善……非為西域……交趾、朝鮮、河西之地亦可行之!」
接著柬大夫杜延年也出言支持行節度使制。
張安世三人相繼發表完自己的意見後,殿中一下子陷入了沉默之中。
張越抬頭望了望皇帝,心中開始猜測皇帝意欲何為。
實際上殿中眾公卿列侯此時皆已明白,張安世三人當是皇帝安排的。
皇帝見殿中眾公卿列侯皆沉默不語。
再次把目光轉向了張越,「雲陽侯欲於西域行節度使制度,不知有何考量?」
實際上張越在奏書中已經言明此事。
此時見皇帝詢問微微一笑,又再度把設置節度使的理由細細述說了一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