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百九十九章 各有所圖(1/2)
始元四年七月二十八,張越領耿恕、楊友、劉益、韓業、吳正、蘇飛、摩尼等人出輪台城,往貳師城而來。
隨行人員高達到九千多人,包括步騎三千,普通移民九百戶五千多,另外還有千餘名馬夫和各色工匠、商人。
同時還攜帶了大量的物資,僅僅是運送物資的四輪馬車就出動了五百餘輛。
好在此時馳道雖然還沒有全線貫通,但整體道路狀態已經遠遠超過了赤谷大戰之時。
因此雖然攜帶了大量的百姓,但行進速度反而快了近一倍。
「君侯果然有先見之明!」
隨行的吳正走在新修的道路上,感慨的與蘇飛說著話。
蘇飛與有榮焉的道,「是啊,這一次吾等十月前應該就可抵達貳師城!」
聽到兩人的對話,曾經參加過二征大宛的耿恕也感慨道。
「當年西征之時若是有如此道路,也不會有那麼多袍澤死於途中……」
蘇飛聞言好奇的問道,「耿侯,聽聞昔年貳師軍西征,可是走了半年才到大宛……最後只有三萬餘眾回返……」
耿恕道,「那是從敦煌出發,若是由輪台計算卻是用了四個月……戰死的袍澤不過千多人……凍餓而死的卻有三萬……其他人卻是受不了凍餓之苦而逃散……」
說著說著,耿恕竟然不知不覺留下了淚水。
吳正見狀安慰道,「如今有了入大宛之道,當不會再發生此等慘事……」
耿恕點頭道,「這亦是某最佩服君侯之事……自古以來恐唯有秦皇與君侯最重視道路……」
蘇飛聞言詢問道,「當還有穆天子吧,穆天子西巡若無道路,當也不可行!」
耿恕遲疑道,「或許吧,可惜年代久遠穆天子西巡之事已不可考!」
三人說話之時,張越也感慨的對楊友、張湛道:「道路對一國來說,就如同身體的經脈,乃是必不可少的……」
……
張越一行西行之時,杜陵也終於回到了長安。
「杜公此行有何收穫?」
霍光在得知杜陵回長安後,竟然親自登門拜訪。
杜陵嘆息道,「西域之行……陵方知吾輩以往不過是做井觀天而已!」
霍光聞言詢問道,「杜公何出此言?」
杜陵道,「陵自始元二年出長安,歷經兩年方得以返回……共歷二十七國……」
「諸國有強有弱……卻各有可取之處……吾中國若取之,皆頗有裨益……」
「西域之外亦有不遜色於諸夏之文明……彼處有一族曰「達羅比荼」者,竟早於三代……」
「惜其自廢武功……如今竟被蠻族所征服……吾諸夏亦當戒之……國家社稷在戎在祀,古人誠不我欺……」
霍光若有所思道,「杜公可知其何故自廢武功?」
杜陵道,「某所識之輩……不過觀其言論當與穀梁、詩諸文學同……」
杜陵此言在周圍之人耳中聽來卻是感覺頗重。
話中分明是指責穀梁、詩經學派乃是亂華夏之人。
就連一向喜怒不形於色的霍光亦是露出驚訝之色。
幸好周圍並無文學之輩,否則只是此言,杜陵就將淪為穀梁與詩經諸學派的公敵。
霍光沒有想到這一次西域之行,竟然會讓杜陵有如此大的轉變。
幾年前杜陵還是穀梁學派的代表人物之一,而且他本人同樣也治「詩」。
不過杜陵此時並沒有在意這些,他只是認真的講訴著西行的所見所聞。
間或也會對張越推崇一二,不過批判的地方也不少。
杜陵的言談漸漸的把霍光吸引住了。
一時之間霍光居然忘記了此行原本的目的。
「杜公,可否為陛下講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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