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68 醉語破天機(1/2)
林川來到書房。
蘇賢果然等那裡。
書桌旁另置了一桌,桌上堆滿酒菜,正冒著騰騰的熱氣,明顯才剛擺上不久。
「林兄,久違了,快請進。」蘇賢笑著招呼。
「蘇兄果然安然無恙,幸甚!」林川大笑著進屋,他特意留意了一下門外,那兩個護衛果然守在門口,一左一右。
「來來來,喝酒,今天我們兄弟一定要不醉不歸!」蘇賢熱情的拉著林川,勾肩搭背,一起落座。
蘇賢如今身居高位,說他是當朝第一人也不為過。
林川呢,不學無術,整日留戀於青樓,在大多數人看來完全就是一個廢物!
按理來說,以兩人如今身份地位上的差距,根本不可能混在一起。
若是換了旁人,只怕早已分道揚鑣。
但,蘇賢與林川不一樣,儘管身份地位差距巨大,他們見面還是以兄弟相稱,熱情友好,親密無間。
他們的兄弟情誼絲毫未變。
與當年在樂壽縣縣學做同窗之時一模一樣。
幾杯美酒下肚,他們的話題也聊開了。
蘇賢問林川最近在忙什麼?
林川便開始吹噓他最近「統治神都所有青樓」的豐功偉績……
「林兄,你什麼時候變得如此厲害了?」蘇賢有些愕然,隨即苦笑著揉了揉太陽穴,斟酌著問:
「林兄,你實話告訴我,上次我們在幽州,我到底有沒有傳授給你……那個?」
林川一臉驚訝:「蘇兄果真忘了不成?那『先秦導引術,就是蘇兄傳授給我的啊,要不然兄弟我也不會……」
「噓!」
蘇賢忙將食指豎在唇前,一臉心虛,左右張望。
林川被他感染,湊近壓低了聲音:「蘇兄怎麼了?」
「林兄,我傳你『先秦導引術,之時,難道沒有叮囑你不要到處宣揚的嗎?」蘇賢很是心虛,萬一這話傳入李青牛耳中,那就有得說道了。
「不要到處宣揚一事,蘇兄倒是沒提。」林川想了想。
「我沒說嗎?」蘇賢兩手捂臉,這下糟了,這下要被李青牛抓住小辮子了。
「蘇兄雖然沒有說,但兄弟我又不是傻子,如此珍貴的東西,我自然不會到處亂說。」林川保證道。
「那就好。」蘇賢鬆了口氣,輕輕拍著胸口。
林川喝了一杯酒,反問道:「蘇兄最近在忙什麼呢?我看蘇兄眉頭不怎麼舒展,可是有事不順心意?」
蘇賢也喝了一杯,此時已有一些微醺:
「還能是什麼?當然是那該死的前朝餘孽啊!我這次去南楚,就是為了調查前朝太子的,但最後卻一無所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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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如林川所說之事,他就不知道。
因而面色一肅,問道:「林兄,我感覺此事可能十分重要,你知道些什麼都告訴我吧,那幾位貴客究竟是什麼身份?」
「蘇兄不用著急,且容我慢慢道來。」林川又飲了一杯美酒,皺著眉頭,一邊思索一邊講道:
「據說,那幾位貴客的身份都很不凡,當然我也是道聽途說的,並不一定準確……當時大乾皇宮中的貴客共有三人。」
「第一位,是蜀國的皇后,第二位,是蜀國太子,至於第三位,則是蜀國皇室中人,似乎是一個的保鏢。」
蘇賢聞言一怔:「當時的大乾皇宮之中,居然還有蜀國的皇后與太子?這不大可能吧?」
林川道:
「蘇兄應該知道,十餘年前的蜀國,與現在的蜀國不是一回事,當時那位蜀國皇后,本是大乾皇族的宗室女。」
「也就是說,大乾皇室,其實是蜀國皇后的娘家,她之所以帶著蜀國太子來到大乾,似乎是為了參加大乾太后的壽辰……」
蘇賢本是書生,最近一年半載,他雖沒有觸碰過《論語》、《中庸》、《大學》等等儒家經典,但以前看過的史書卻清晰無誤的刻印在腦海之中。
他記得,當前的蜀國,其實也如大梁王朝一般,只創建了十餘年而已。
在蜀國之前,還有一個蜀國,那個蜀國幾乎與大乾王朝同時覆滅。
林川所講的蜀國,便是之前的蜀國。
「我似乎隱約聽人說過,大乾王朝覆滅的當晚,有人將大乾太子偷運出了宮,當時的大乾太子只有一兩歲的樣子。」
林川又道。
蘇賢又愣了一下,意外的看著他:「林兄連這個也知道?是誰告訴你的?」
「想不起來了,記憶很是模湖,若不是方才蘇兄提起前朝太子,我有可能會徹底遺忘。」林川搖了搖頭。
蘇賢並未深究,他了解林川的性格,一般不會說謊,他既說想不起來了,那就一定是想不起來了。
「對了,若按林兄方才所說,大乾覆滅的那晚,前蜀國皇后與太子也在大乾皇宮,那最後她們母子去了哪裡?」
蘇賢忽然想到這個問題。
「這便是我想告訴蘇兄之事。」林川提了提精神,放下酒杯,面色竟有些肅然與悲傷,緩緩道:…
「其實,當晚被偷運出宮的,除大乾的太子外,還有前蜀國的太子,一共是兩個一兩歲左右的嬰孩。」
「兩個!?」
儘管蘇賢隱隱猜到了結果,但親耳聽林川說出,他心中還是十分震撼。
因為太隱秘了。
他在南楚楊家找到的那份手稿,上面詳細記錄了偷運大乾太子出宮的過程,以及交接給蘇家的經過。
但就是沒提偷運出的孩子是兩個之事。
這事兒仔細一想,當真不可思議。
且關係重大。
以前得出的許多猜想、結論,恐怕都要一一推翻。
當然,這也有可能只是林川的一面之詞,做不得數……
蘇賢又仔細想了想,始終沒有任何頭緒,便暫時將此事拋諸腦後,倒滿一大杯,舉起對林川笑道:
「今日我們兄弟相聚,就不要說這些煩心事了,來,乾杯!」
「乾杯!」
「……」
隨著十幾杯美酒下肚,兩人都已喝得醉醺醺。
他們勾肩搭背,共同回憶以前同窗讀書的日子。
當時在樂壽縣縣學,他們住宿在同一個房間,課桌也挨在一起,凡進出必同行,交情好得跟什麼似的
。
那個時節,蘇賢家世十分落魄,父母早亡,家產幾乎都被耗光。
若不是林川傾囊資助,蘇賢說不定早就餓死街頭了。
俗話說,升米恩斗米仇,林川資助了他那麼多,竟也未影響兩人的交情,蘇賢后來升官發財,兩人的關係也絲毫未變。
「林兄,你說我們……為啥關係這麼好?」
蘇賢已經喝醉,搖搖晃晃,大著舌頭,看著林川說道:
「你說,我們……小的時候,是不是就見過面?我們之所以這麼好的原因,難道是因為我們小時候……一起……患過難?」
「蘇兄此言甚善!」林川也是醉醺醺,大著舌頭笑道:「我們小時候不僅就見過面、患過……難,說不定我們還是……親戚呢,哈哈哈……」
「那感情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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