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29 誰叫你去招惹他現在好了吧(2/2)
「……」
眾人聽了這話,宴席的氣氛頓時微妙起來。
楚皇不動聲色;皇后面無表情;大臣們心中暗笑;張高身後的才子、公子們紛紛起鬨,說這是上己詩會,不是飯桶大會,蘇賢待在這裡著實丟人。
楊宗、楊若仙等楊家之人,面色略有著急,蘇賢可是他們的貴客,豈容他人肆意嘲笑?
尤其是楊若仙,對張高的態度已是降至冰點……
精美屏風後面的少女們,紛紛躲在屏風後面觀望,她們眼神複雜,心中既高興於大魔王被嘲諷,又覺得大魔王有些可憐……
蘇賢身為當事人,心中卻是勐地一動。
他對張高的嘲諷絲毫不在意,跳了梁小丑而已,他隨便拿出一首詩都能吊打他。
他高興的是,這是一個機會,一個混入南楚皇宮,準確來說是混入南楚翰林院的機會。
只見他沉思一番,忽起身對遠處的楚皇與皇后稟道:
「陛下、皇后娘娘,草民這裡也有一首寫酒的詩詞,雖不敢誇大,但草民可以說,張公子的詩遠遠不及草民這首。」
「放肆!」
一個王孫公子挺身而出,隔空點指著蘇賢斥道:
「你方才明明曾對陛下說過,不擅詩詞,我等也親耳所聞,為何現在又可以了?你這是欺君!」
楚皇面色頓時變得無比難看,他是尊貴的南楚皇帝,而蘇哲只是區區一介草名而已,這草民居然敢騙他,找死。
皇后見情況不對,暗中拉了拉楚皇的手,居中調和道:「蘇公子這是何故?」
「稟陛下、皇后娘娘,實不相瞞,草民的確不擅詩詞,那首詩其實出自一個朋友之手。」蘇賢繼續解釋道:
「草民雖不擅詩詞,但卻能鑑賞,張公子如此自負,草民著實看不下去,因而搬出朋友的詩作,讓張公子看看天究竟有多高,地究竟有多厚。」
「……」
眾人聽了這話,下意識想到一個問題——
但凡有人說「我有一個朋友」,大概率就是在說自己,蘇哲口中那首蓋過張高的詩,一定出自蘇賢本人之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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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生有種】
可如此一來,楚皇就不高興了,這不是瞧不起他這個南楚皇帝麼?
楚皇面色十分難看。
好在,皇后的話他還聽得進去,加之楊宗也在旁幫腔,楚皇心中雖還有餘氣,但也點了點頭,道:
「既如此,那你就將那首詩寫出來吧,朕倒要看看,你如何壓蓋張高,若再犯欺君之罪,朕絕不饒恕。」
「草民謝過陛下、皇后娘娘。」
蘇賢走到一旁書桌前,鋪紙、潑墨、揮毫,筆走龍蛇,架勢十足。
張高,以及他身後的公子、名人雅士等,全都一臉不屑,在他們看來,若蘇賢果真有更好的詩作,為何不一開始就拿出來呢?而是等到現在?
楚皇依舊不動如山;皇后略有期待;大臣們則是嗤之以鼻,就算蘇哲詩才逆天,進了朝廷,也會受到他們的聯合排擠。
楊宗、楊若仙等楊家之人,心情又複雜起來,尤其是楊若仙,她不明白蘇賢為何突然要作詩,還冒著欺君之罪的風險。
莫非,他還是覺得投奔楚皇更好?
楊若仙心中莫名失落。
不過,從另一個方面來說,她又希望看到這一幕,她舉辦此次詩會為了什麼?不就是見識一下蘇賢的詩才麼?
她趕緊收拾好心態,走到蘇賢身旁,一邊看蘇賢揮毫潑墨,一邊以清晰悅耳的聲音朗誦道:
「君不見黃河之水天上來,奔流到海不復回。」
「君不見高堂明鏡悲白髮,朝如青絲暮成雪。」
「……」
單單只朗誦了兩句而已,楊若仙聲音都顫抖了。
好……好詩!
磅礴大氣,意境高遠,先前詩會上積累的空洞、浮華與鬱氣一掃而空,令人精神一震,不覺陶醉其中。
整個宴席上,除了楊若仙的聲音外,再也沒有一絲聲響。
就連始終高深莫測的楚皇,都一臉震驚的看向蘇賢那邊,更不用說其他人。
當然,表情最誇張的,除楊若仙、張高外,就屬躲在精美屏風後面的少女們了,她們瞪大了雙目,一臉的難以置信,小嘴大張,足以塞入一顆雞蛋。
楊若仙收拾好心情,繼續朗聲念道:
「人生得意須盡歡,莫使金樽空對月。」
「天生我材必有用,千金散盡還復來。」
「烹羊宰牛且為樂,會須一飲三百杯。」
「岑夫子,丹丘生,將進酒,杯莫停。」
「與君歌一曲,請君為我傾耳聽。」
「鐘鼓饌玉不足貴,但願長醉不復醒。」
「古來聖賢皆寂寞,惟有飲者留其名。」
「陳王昔時宴平樂,斗酒十千恣歡謔。」
「主人何為言少錢,徑須沽取對君酌。」
「五花馬、千金裘,呼兒將出換美酒,與爾同銷萬古愁。」
「……」
詩念完了。
宴席上鴉雀無聲。
眾人一動不動,像是一群石凋。
大家都在回味那豪縱狂放、深沉有力、大開大闔、酣暢淋漓、情感飽滿的詩詞意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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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生有種】
此詩在眾人心靈上所造成的震撼猶如滾滾長江水,一浪接過一浪,連綿不絕。
「好詩!」
不知是誰發了一聲喊,將眾人拉回現實。
楚皇眼中的怒火已經全消,還側了側身,看著蘇賢贊道:「果然是好詩,此詩當為今日之魁,卻不知此詩叫什麼名字?」
「回稟陛下,此詩名為《將進酒,是一個名叫李白的山中隱士所作。」蘇賢答道。
楊若仙、皇后,還有屏風後面那群少女,聽了這話都是會心一笑,暗道:「蘇公子就是謙虛。」
自古以來有人歡喜就有人愁,張高、公子們、大臣等心情十分複雜,沒想到蘇賢果真還有一手。
他們心中儘管萬分不願,但楚皇已宣布《將進酒為今日之魁,已成定局,他們也只有接受的份。
其他人還覺得如何,唯獨張高,他真想抽自己幾個大耳光。
沒事去招惹那個蘇哲作什麼?
現在好了吧,原本妥妥屬於他的詩魁,結果卻被蘇哲生生奪走。
他好恨自己,他好後悔啊,要是再給他一次機會,他絕不會招惹那個蘇哲。
然而,此事已成定局,世上也沒有後悔藥,張高只得萬般無奈的接受這殘酷的事實。
翰林編修的美缺,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