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16 過河拆橋(2/2)
楊若仙沒去多想,忙蓮步輕移,追在蘇賢身後也上了三樓,萬一蘇賢還有其他要求,她才好立刻照辦。
話說蘇賢上得三樓,一眼便找到甲子號書架,他忍著心中的激動,慢慢從身上掏出一把剪刀。
剪刀的作用是拆除捆綁在玉蝶上的綢帶。
他準備大幹一場。
將所有玉蝶的綢帶都剪掉。
這樣一來,應該能找到那封叫他好找的書信了吧。
然而,楊若仙卻跟了上來……若楊若仙在側,就不能大幹一場了,這樣會引起人家的懷疑。
「誒!」
蘇賢暗中嘆口氣,遲疑一瞬,終究慢慢將那把剪刀收好。
沒辦法,他只得隨便取出一本玉蝶,假裝認真翻看起來。
楊若仙則默默侍立在旁,不敢吭聲,以免打攪到蘇賢。
她是為了幫蘇賢解決問題而來,心中不免暗道:
「我放下一切事務,陪蘇公子待在這藏書樓,蘇公子想必一定十分感動,如此一來,我們之間的不愉快便能徹底消除!」
蘇賢靠著書架,表面上一幅認真翻閱玉蝶的模樣,但心中卻在瘋狂吐槽:
「這個女人怎麼還不走?難道就這樣一直乾耗著?或許,我應該想個什麼辦法,將她趕走,她走之後我才能大展手腳。」
「但,我之所以能找到這些玉蝶,的確都是她的功勞,若就此將人家趕走,會不會顯得太過無情?」
「不,我不是那樣的人,過河拆橋可不是我的習慣,即便她始終都是我的敵人……罷了,走一步看一步吧。」
「……」
就這樣,局面「僵持」下來。
時間悄然流逝。
下午的陽光暖洋洋,從藏書樓的窗戶透入,細小微塵清晰可辨,緩緩浮動,安寧而祥和。
蘇賢為了裝得更像一些,還專門詢問了幾個問題,比如大乾王朝的年號,以及一些奇聞異事等等。
楊若仙自然知無不言言無不盡,她回答完後,見蘇公子「一臉滿意」,心中不免得意,暗道:
「若論對大乾王朝歷史的熟悉程度,整個天下之間,恐怕無人及我,我此番為蘇公子答疑解惑,蘇公子必定十分感激。」
「如此一來,不僅緩解了我們之間的不愉快,還讓蘇公子看到了我的特殊能力……」
「蘇公子不是要撰寫史書嗎,今後怕是少不了找我請教,嗯,類似蘇公子這樣的俊才,我應該多加拉攏才是。」
「……」
楊若仙自我感覺良好之際,蘇賢心中卻越發鬱悶。
好難熬!
好在,日漸西沉,黃昏臨近,差不多到了為楊功施針的時間。
啪!
蘇賢將手中的玉蝶合攏,迅速放回書架,轉身對楊若仙說道:「今天就這樣吧,楊姑娘辛苦,天色已經不早,也該為楊老爺子施針了。」
楊若仙看了眼透窗而入的夕陽,依舊明亮,在地板上形成一個耀眼的光斑,然後抬頭看著蘇賢,一臉不解與不舍:
「可是天還沒黑啊,會不會太早了?」
蘇賢心裡明白,往日他都是天黑之後再為楊功施針的,今日莫名提前,楊若仙心裡疑惑倒也十分正常。
「對楊老爺子的病情,我自有主意。」
蘇賢兩手負在身後,隨口解釋一句,抬步便下樓而去,也不去管楊若仙什麼意見。
「哦。」
楊若仙恍然,還以為楊功病情有所緩解,所以施針時間必須提前呢,心中便不再多想,忙跟在蘇賢身後,一起來到楊功病房……
施完了針,蘇賢起身便往藏書樓走去。
楊若仙見狀,忙跟隨在後,她自詡「見多識廣」,尤其是在大乾歷史方面,蘇公子一定用得到她。
豈料,蘇賢發現她尾隨之後,腳步一停,側身吩咐道:
「楊姑娘不必再去藏書樓,楊老爺子需要人照顧,我怕丫鬟們做不好,還是楊姑娘穩妥一些。」
楊若仙十分聰明,瞬間猜透了蘇賢的心思——不想讓她跟著。
她猶豫半晌,終究點頭道:「好吧,蘇公子若有疑惑,盡可派人來問,小女子隨時恭候。」
「嗯。」
蘇賢點了點頭,轉身大踏步而去。
楊若仙其實心有不甘,她想趁熱打鐵,加深與蘇公子的接觸,但現在……罷了,她目送蘇賢走遠後,轉身回到楊功病房不提。
話說蘇賢回到藏書樓,便命楊止蘭與周威守住大門,不讓任何人進入。
他再蹬蹬瞪快步來到三樓,期間,他已將那把剪刀取在手中。
卡察!
卡察!
卡察!
他將所有捆綁玉蝶的綢帶都剪斷,然後盤腿坐在地上,隨手取過書架上的玉蝶,一本接一本的倒騰。
他有預感,今晚必有收穫,一定能找到那封該死的書信!
這讓他幹勁兒十足……
然而,隨著時間的推移,他已將書架上的玉蝶倒騰大半,別說什麼書信了,就連一丁點碎紙屑都沒能瞧見!
「我偏不信邪。」
蘇賢卯足了勁兒,打起精神,繼續倒騰剩下的玉蝶。
他堅信,那封該死的書信就藏在剩下的玉蝶之中,一定!
但,世事無常,往往事與願違。
當他丟下最後一本玉蝶時,他沉默了,盤腿頹然坐在地上,揉著眉心,忙活這麼久,還是一無所獲,他感覺十分疲憊。
這是一種發自內心深處的疲憊。
若在楊府的藏書樓中,都找不到那封書信的話,只能說明情報有誤,前朝太子的線索徹底斷裂……
「或許是這兩天休息不好。」
蘇賢扶著書架,緩緩站起身,自嘲道:
「我可不是一個輕言放棄的人,今天就先這樣吧,回去早些休息,待明日,再好好想個辦法。」
豈料,因他在地上坐了許久,突然起身,腦袋有些暈乎,竟站立不穩,導致他砰的一聲與旁邊的書架來了個親密接觸。
「草!」
他爆了個粗口。
與此同時,耳中也傳來一個「啪」的聲音。
那似乎是……書籍掉落在地的聲響。
蘇賢站穩後,一眼瞥過去,然後他就怔住了,緩緩張大嘴巴,目瞪口呆,瞪大的眼珠中泛著精光,呼吸幾近停滯。
他看到了什麼?
一本厚厚的玉蝶,安安靜靜躺在地面,翻開的書頁中,一個薄薄的、泛黃的信封赫然映入眼帘,帶著塵封十數年的古舊氣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