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78 本宮怎麼會看上他?(2/2)
那小姑娘害怕、期待、欣喜、童真的懵懂大眼,他記憶深刻。
輕輕搖晃的船艙之中,蘇賢倚窗而坐,他手裡拿著那隻小蜻蜓,翻來覆去的看了許久,凝眉陷入了沉思。
今天是個好天氣,陽光碟機散了早上的晨霧,透窗而入,將那隻小蜻蜓照得透亮,散發著熠熠的光輝。
許久之後,蘇賢目光從小蜻蜓上收回,轉手遞給楊止蘭,吩咐道:「仔細收起來。」
楊止蘭領命而去後,蘇賢邁步離開船艙,走向船頭,他的步伐沉穩了許多,眉宇間也多了幾分成熟。
……
船隊沿著大運河繼續北上。
日夜不停,蘇賢一行吃住都在船上。
經數日的勞苦奔波,此行的目的地——幽州城,終於遙遙在望!
船隊停靠在幽州碼頭之際,天色已晚,燈火將碼頭照得白晝一般。
蘇賢一行在幽州刺史的恭迎之下,入城後便來到了驛館,他準備修整一晚,明日再去平安市與納蘭節會面。
「蘇兄,兄弟我就不陪你住驛館了,聽說品玉閣的異族女子們,將在今晚分別登台獻藝,我得去捧捧場。」
剛在驛館安頓好,林川便找到蘇賢。
蘇賢點了點頭,叮囑道:「注意安全,若有事可派人找我。」
「多謝蘇兄。」
林川轉身小跑而去,他人比較瘦,小跑的姿勢又比較奇怪,蘇賢在後面看得直樂,最後笑著搖了搖頭。
「蘇兄!」
沒過一會兒,林川去而復返。
他拉著蘇賢的手說道:「好不容易來幽州一趟,而且還是異族花魁,蘇兄何不跟著我一起去瞧瞧?」
蘇賢愣了一下,下意識婉拒道:「你自己去吧,我現在不方便去那種場合,再說明天還有正事要辦,必須養精蓄銳。」
林川一臉遺憾,但他也知蘇賢如今的身份與肩負的責任,終究一個人去了。
其實,蘇賢不去青樓,尤其是品玉閣,主要原因在於,蘭陵公主還認為他是一個「太監」呢。
萬一他在品玉閣點了姑娘,消息必定傳到蘭陵公主耳中,那不就露餡了麼?
「太監」的身份現在還不宜揭開。
蘇賢定了定神,將這些瑣事拋諸腦後,扭頭對身邊的人吩咐道:「派人去請錢中書與兩位副使,就說本官設宴款待他們。」
「是!」
蘇賢宴請錢中書與兩位副使,目的很明確,就是想從他們口中了解一下納蘭節的態度與根本需求。
不一會兒,驛館的花廳之中,宴席已經備下。
但錢中書卻託病沒來,兩位副使卻已到了,此外,幽州刺史,還有幽州守將羅干也受邀之列。
現任幽州刺史,原是唐矩麾下的長史,因唐矩高升去了神都,幽州刺史之位空缺,長史便因功補了這個美缺。
幽州守將羅干,就不用多說了,早前曾是言大山的親兵,性格暴躁但能力很強,之前蘇賢在幽州曾與此人有過許多交集。
「拜見太尉!」
幽州刺史、羅干,還有兩位副使,見蘇賢進入花廳,紛紛起身行禮。
「諸位免禮。」蘇賢走到餐桌主位坐下,對眾人擺手道:「你們也坐吧。」
「多謝太尉。」
眾人入座後,蘇賢環視一圈,眉頭一挑,問道:「錢中書沒來?」
一位副使回道:「回稟太尉,錢中書稱病在家,不便前來,若太尉想了解什麼,問下官二人也是一樣的。」
羅干是個暴脾氣,當即勐一拍桌,起身道:「他算什麼鳥官?太尉相召,他竟敢不來?太尉且稍坐,末將親去將此人提來。」
「罷了!」
蘇賢擺了擺手,止住暴躁的羅干後,又道:
「錢中書談判失敗,想來是沒臉來見本官,無妨,兩位副使在就行了,羅將軍還不快快坐下?」
「尊令。」
羅干雖已坐下,但面色依舊不好看,氣沖斗牛。
蘇賢舉杯,笑道:
「自上次幽州一別,已經過去數月之久,幽州在諸位的治理之下越來越好了,本官甚是欣慰,待本官回朝一定奏請陛下為你們請功!」
「那感情好,多謝太尉。」幽州刺史大喜,眾人紛紛舉杯,輕輕一碰後一飲而盡。
「……」
待酒過三巡、菜過五味後,蘇賢面色一正,扭頭看著兩位副使,詢問他們與納蘭節談判的經過。
兩位副使自然不敢絲毫隱瞞,從頭至尾詳細講解了一遍……
與此同時。
幽州城北。
平安市。
一間豪華的酒樓中,身為遼國使臣的納蘭節,下榻在這裡。
天字號客房。
中原書生打扮的納蘭節,手握一卷書,端正坐在一張椅子上,借著燭台上蠟燭的光芒正認真看書。
夜裡靜悄悄。
忽然,屋外傳來腳步聲。
聲響很大,頓將納蘭節從書本的世界中拉出。
他放下書卷,揉了揉太陽穴,嘴角泛起一抹苦笑,敢在他房外如此大踏步之人,除了胞妹納蘭嫣之外,還能有誰?
果然,數息後房門被推開,進來一個少女。
中等身材,四肢修長矯健有力宛若雌豹,身著獸皮裙,頭髮梳成一小股一小股的髒辮,野蠻的氣息撲面而來。
此女五官面容頗具英氣,肌膚雖不如中原女子那般白皙,但也有一種健康的光澤,渾身上下都透著一種粗野的美感。
這少女便是原來的如意郡主,現在的遼國如意公主——
納蘭嫣!
「嫣兒,我都說你多少次了,進別人的房間需要先敲門。」納蘭節一幅頭痛的樣子。
「哥,大梁指派了新的使臣,並且已經抵達幽州!」納蘭嫣沒理會納蘭節的說教,她一臉急切,認為新使臣之事事關重大。
「我知道,這次是蘇兄。」納蘭節點頭,依舊坐在那裡,甚至還澹定的拿起那捲書繼續看了起來。
「你還看得進去書啊?」
納蘭嫣十分無語,跟吃了槍藥似的,一把奪走納蘭節的書,瞪著眼大聲說道:「新來的使臣是蘇賢,是那個蘇賢啊!」
「你那麼激動做什麼?」納蘭節一臉納悶,盯著自家妹子看了半晌,隨後「哦」了一聲,笑道:
「莫不是數月之前,蘇兄身在我大遼牙城之際,父皇所說的那些話,你都還記得不成?不過也是啊,蘇兄文採風流,人又年輕有為……」
「啊!」
納蘭嫣大叫,氣得不輕,掄起手裡那捲書,當做武器,直接往納蘭節身上招呼:
「那是父皇一時失言,本宮怎麼會看上他?」
「我擔心的是你呀,你成天與蘇賢稱兄道弟,好得跟什麼似的,這次他作為使臣來到幽州,我擔心你為了他而忘了大遼,忘了我們來此的使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