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01 唯女子與小人難養也(2/2)
唯有南楚與南楚窩藏的前朝餘孽,是個巨大的隱患。
只要搞定了他們,蘇賢長久以來的心愿便可達成,他的心是火熱的,他的血是沸騰的,他必須親自去做這件事!
唐淑婉與柳惠香儘管擔心,但也無法,只得去為蘇賢打點行裝……
蘇賢招來楊止蘭、關平等人,做出一些列安排後,抬腳便走向李青牛居住的小院。
明日就將啟程出發了,不知何時返回,有必要與李青牛打聲招呼,畢竟再怎麼說,李青牛都是他的師父。
豈料,剛剛走到半路,轉過一片柳樹林,迎面竟遇到小姨子唐淑靜。
「姐夫!」
唐淑靜上前一步,俏生生立在蘇賢身前,明顯專門等候在此。
清風徐徐,柳條輕撫,唐淑靜身材高挑,瓜子臉白皙,大長腿惹眼,就是太活潑了些,走路與說話都沒有她姐姐那般淑女。
「你怎麼在這裡?我還有事要忙,你自個玩兒去吧。」
蘇賢笑著點了點頭,側身繞過她徑直往前走。
唐淑靜閃身攔在蘇賢身前,一臉燦爛的笑容,挑眉道:「我聽說,姐夫明日就將啟程遠赴南楚?」
「你這麼快就知道了?」蘇賢略顯驚訝。
「自然,剛才姐姐告訴我的。」唐淑靜快人快語,臉上燦爛的笑容略收,換上一副討好的笑容:
「那個,我有一件事想求姐夫。」
「你……」蘇賢審視著她,眼中泛著異色,猜測道:「你該不會想和我一起去南楚吧?」
「姐夫真聰明,一猜就中。」唐淑靜開懷大笑,兩眼都笑成了小月牙,語氣略帶恭維。
「不行!你不能去!」
蘇賢面無表情,一口回絕,不待唐淑靜說話轉身就走。
唐淑靜的笑容頓時一垮,一把拉住蘇賢臂膀,急道:「為何我不能去?」
「南楚危險,你去幹嘛?帶著你就是一個拖累。」蘇賢拍開她的手,眼中儘是嫌棄。
唐淑靜頓時很氣,她的身手其實還不錯,可以做蘇賢的保鏢,但轉眸就看見蘇賢身後的楊止蘭……
她面色難看起來。
蘇賢嗤笑一聲,抬腳繼續往前走。
唐淑靜抿了抿嘴,忽然,她心中一動,再次閃身攔在蘇賢身前,一本正經道:
「姐夫你先別急著拒絕,我此次跟你去南楚,並非是我的意願,而是領受了姐姐之命,是她讓我去的!」
「你姐讓你去的?」蘇賢驚詫,同時略有心虛。
「那是自然。」唐淑靜昂首挺胸,像是一隻驕傲的小母雞,伸出一截白如蔥段的玉指,輕輕點著蘇賢胸膛,說道:
「上次你去了趟幽州,結果就帶回那麼多女人。」
「姐姐對你很不放心,所以命我跟著你,主要目的不是為了保護你,而是謹防你到處招惹女人!」
「……」
蘇賢心虛一陣,忽然反應過來,以唐淑婉的性格,大概率不會做出這種決定。
以前,唐淑婉不知蘇賢身邊有楊止蘭與言大山,曾派出過唐淑靜,貼身保護蘇賢。
現在,唐淑婉早就知道了楊止蘭的存在,再者,以她的品性也不太可能讓唐淑靜來監督蘇賢。
那麼也就是說,唐淑靜在搞鬼,在狐假虎威!
這妮子……蘇賢頓時笑了,一把抓住唐淑靜的手腕,腳步一轉,往內宅的方向走去,喊道:「既如此,那我們就去你姐面前對峙。」
「誒……別別別……姐夫別啊……」唐淑靜果然面色大變,雙腿犁著地,死活不去。
「說吧,你究竟打著什麼歪主意?」蘇賢鬆開她的手腕,居高臨下,用著審問的語氣。
唐淑靜支支吾吾,低著頭紅著臉,終究道明了她的緣由。
原來,她的錢又花光了,左右籌不到錢,便心生外出躲避一段時間的念頭,恰好聽說蘇賢要去南楚,於是她便動了心思。
至於唐淑婉安排她監督蘇賢的話,自然是她憑空捏造的。
「你呀你……」
蘇賢點了唐淑靜一額頭,十分無語。
若不是知道她的錢都拿去幫助貧困之人了,不曾亂花一個銅板,蘇賢真的要聯合岳父唐矩,好好的教訓她一頓。
左右權衡一番,蘇賢做出最終決定:「也罷,你的身手也足以自保了,那就跟著一起去吧。」
「耶!太好了,姐夫最好了,姐夫最帥了!」唐淑靜歡呼雀躍,她知道蘇賢喜歡別人說他帥,欣喜之下便投其所好。
蘇賢心中果然十分爽快,但轉瞬間,面色就是一變:「不過也有一個條件。」
「什麼條件?」唐淑靜笑容一減,心頭預感到不妙。
「我不養閒人,你的身手不足以保護我,那就……做鋪床疊被的小丫鬟吧,一路上我正好缺個使喚的小丫鬟。」
唐淑靜嘴角扯了扯,一臉的不情願,但也沒有立即反對。
蘇賢笑道:
「幹嘛?你還不願意?鋪床疊被的活計你又不是沒有做過,再說,你不做的話就要勞煩止蘭了。」
「我答應你便是!」唐淑靜原地跺了個腳,轉身跑開,高挑的影子拉得很長很長。
「……」
蘇賢一臉勝利的表情,轉身趕往李青牛住處,步伐輕快。
當他趕到的時候,寬闊的小院中,師娘們正湊在一起嘰嘰喳喳做針線活兒,縫製嬰兒所穿的各種衣服。
李青牛坐在一旁的椅子上,一手拿著一本斑駁古舊的醫書,不時看上一眼,另一手則擺弄著小几上的藥材。
神清專注。
「喲,侯爺來了。」
師娘們發現蘇賢,放下手裡的活計,起身招呼蘇賢入座並上茶後,拿著各自的針線回房去了。
將偌大一個院子都讓給蘇賢與李青牛師徒。
李青牛抬頭瞥了一眼,面無表情,繼續研究醫書與藥材,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之中。
「師父,弟子此次前來拜見,是有……」
蘇賢一句話還沒說完,李青牛便抬頭,生生給他打斷:「你又有什麼事要求為師啊?先說好,出門太遠與太久的事,就不用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