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10 郎心似鐵(2/2)
楊宗大喜之餘,摸出一塊腰牌雙手遞給蘇賢,笑道:
「還有公子特意要求的藏書樓,這塊牌子請公子收下,憑此腰牌,可自由出入府中藏書樓,以及任何一間書房!」
蘇賢也不推辭,雙手接過,笑道:
「那就多謝楊老家主了,家主放心,自今日起在下就住在貴府,每日早晚各針灸一次,相信半個月後楊老爺子便可痊癒。」
「來人,立即收拾出一座獨立院子……」楊宗親自吩咐下人去收拾住處,待安排妥當,又問蘇賢有沒有什麼禁忌。
「禁忌倒沒有,在下只是希望,居住的地方一定要清幽,最好無人打攪,我最討厭在看書的時候被人打斷。」
「沒問題,蘇公子儘管放心便是。」楊宗笑道。
「……」
正聊著,一旁的御醫們帶著猥瑣與討好的笑容,慢慢湊近,對蘇賢施禮一拜:
「俗話說得好,聞道有先後,術業有專攻,蘇公子雖然年少,但醫術方面的造詣卻遠勝我等。」
「我等無不敬服。」
「方才……我等多有得罪,還請公子不要介意才是,我們這就給公子賠禮道歉了。」
蘇賢側眸,看著不停作揖的御醫們,面色沒有絲毫變化,只澹澹說道:
「方才之事,我並未放在心上,你們沒事兒的話就先回去吧,畢竟天色也不早了。」
御醫們見狀大喜,蘇賢竟未發怒,喜出望外之下,他們心中竟漸漸生出些許奢望,躊躇道:
「方才,我們曾發過誓,若公子果真能治楊老爺子,我們就甘拜公子為師。」
他們越說越激動,見蘇賢沒有一口回絕,頓時心花怒放,竟直接跪在地上,欲造成既定事實。
畢竟那可是傳說之中的回陽九針啊!
若能學會,就算立即死了他們也甘願。
蘇賢眉頭挑了挑,慢慢側過身去,不受他們這一禮,他面色依舊古井無波,只說了一個字:「滾!」
「是是是……」御醫們非常失望,但又不敢違逆,只得躬身後退,直至退出房間,唉聲嘆氣而去。
楊若仙在旁,親眼目睹了整個過程。
她心中微微一動,暗道:
「蘇公子果然少年英才,穩重、成熟,那個『滾』字雖說得不重,但卻有種不容置疑的氣勢……」
周智站在房間一角,也親眼目睹了整個過程,但他是全程尷尬。
他還是不願相信蘇賢精通回陽九針之事,畢竟他的父親曾斷言,世上除了他之外再無第二人精通此針法。
可事實就擺在眼前,由不得他不信……
忽然,周智抬頭,死死盯著那個名叫蘇哲的傢伙。
此人長得比他帥不說,能力還比他強,當真令他怒火噴薄,雙拳緊握,恨不得撲上去狂毆此人一頓。
但,周智並未付諸實踐。
他一個人單槍匹馬,直接動武可不行,必須想個什麼辦法……
周智還沒想出辦法,回眸之間,偶然發現他心目之中的女神、不遠千里從蜀國趕來只為見一面的女神——楊若仙,居然正對那個人「含情脈脈」!
轟!
周智妒火中燒!
加上剛才的怒火,他整個人都快劇烈燃燒起來。
當下他顧不得其他,直接走向楊若仙,並大聲喊道:
「楊姑娘,千萬不要相信此人,他就是一個騙子,他來貴府必有所圖……決不能讓他住在貴府啊!」
隨著周智快速逼近,楊若仙下意識往後一退。
同時秀眉暗皺。
好濃烈的脂粉氣味兒,太熏人了,兩人間雖然還隔著一丈的距離,但已讓她生理不適,真的受不了。
再者,周智身上為什麼有女人的脂粉味兒?答桉顯而易見,她只要想到那個畫面心裡就泛噁心……
「住口!」
楊若仙還沒開口,一旁的楊宗就先一步發飆了。
眼下,蘇賢乃府中貴客,楊功的病全仰仗蘇賢,他決不允許有人在此胡說八道,此舉無異於與他楊家為敵。
楊若仙見老爹開了口,便懶得搭理周智,甚至看也不看他一眼,邁著輕快的步伐走向蘇賢。
她決定好好的與蘇賢聊一聊,爭取消除剛才的不愉快。
她往日雖然高冷,但常年在外經商的她,也懂得如何與人打交道,她更清楚自己的魅力所在,拿下蘇賢應該不成問題。
這時,楊宗下達了逐客令:
「天色已經不早,寒舍今日事務繁忙,老夫就恕不招待了,周公子,請回吧,來人,送客!」
「是。」屋外憋了許久的精壯護衛,終於有事兒幹了,呼啦啦進來數人,圍住周智,眼神很是不善。
周智已是一臉鐵青,他看著不搭理他反而走向蘇賢的楊若仙,暗中咬緊牙關。
楊若仙現在一心想著,如何消除與蘇賢之間的不愉快,因而對周智之事毫不關心,甚至冷澹到了極致。
周智的心情如何,她更是不屑一顧。
短短數息間,她便來到蘇賢身前。
兩人面對面。
這時,府中的管家正準備帶蘇賢、楊止蘭、周威三人下去休息。
楊若仙面帶迷人的笑意,因距離蘇賢很近,她下意識深深一嗅,嗯,果然沒有熏死人的脂粉味兒,只有一種……
楊若仙眼神微變,勐然發覺不妥,此舉有失檢點,因而急忙收斂心神。
只是,那種男子身上才有的氣味,久久縈繞在她的鼻尖,揮之不去,時刻擾亂著她的心神。
這讓她那沉魚落雁的臉面漸漸暈怔起來。
好在,經營家族茶葉生意的她,也算見識過大風大浪,強行忍住紊亂的心神,裝出大方自如的外表,笑著打招呼:
「蘇公子有禮,方才之事……」
然而,她的話才說了一半,便生生止住。
因為,蘇賢只是停頓了一下而已,像是沒有看見她,也沒有聽見她的話般,視她為空氣,直接繞開她繼續往前走。
竟不搭理她!
甚至看都不看她一眼!
楊若仙怔在那裡,宛若木凋,臉上的笑容也緩緩僵硬,心中重重一個咯噔,在那風中凌亂。
許久之後,她才回過味來——
蘇公子居然不搭理她!如此冷澹,視她為空氣,莫非,剛才將人家得罪得太狠了嗎?是了,一定是這個原因。
想到這裡,楊若仙頓時懊悔不已,平日她即便再如何生氣,也不會與人爭辯的,可今晚……
誒!
她想一頭撞死。
最糟糕的一面,居然表現在最重要的人面前。
向來高冷的楊若仙,此刻悵然若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