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10 女皇的「非分之想」(2/2)
「啟奏陛下,臣近日看上了一位身份地位卑微的女子,臣不忍她做妾,陛下可否……再降一道恩旨,賜予平妻的名分呢?」
「……」
蘇賢此話意在提醒女皇,他已是有老婆的人。
早已不是處子之身。
女皇聽了這話後,猶豫的面色果然一定,搭在蘇賢肩頭上亂動的兩手也停了下來,緊接著便收了回去,笑罵道:
「一個平妻,已有違人倫,朕若再許你一個,豈不要遭天下士子的唾罵?不妥。」
「是臣孟浪了,臣有罪,請陛下責罰。」
「罷了。」
女皇轉身走到另外一側的椅子上,緩緩坐下,隨口說道:「這不是什麼緊要之事,無妨……杜鵑進來吧。」
後面半句話,她提高了音量。
話音剛落,房門便吱呀一聲被推開,戴著黑底描繪著金色龍鳳與梅花面具的內衛大閣領,杜鵑,步入書房,順手將門關上。
「陛下。」
杜鵑行禮後,默默站在女皇椅側,面具中鑲嵌的那兩顆滄桑與冷漠的眼,上下打量著蘇賢,心中不知在想什麼。
女皇看著她問道:
「蘇愛卿已通過了朕的考驗,不過,你終究是大閣領,對於蘇愛卿填補『東閣領』一職你有何看法?」
「回稟陛下,臣有兩個疑問。」杜鵑的聲音人如其人,冷冰冰的,從音色上也能判斷出,她年已過三十。
「哦?」
女皇不置可否,一邊端起茶杯喝茶一邊說道:「蘇愛卿加入內衛後,便是你的屬下,你有問題儘管問。」
蘇賢眉頭暗皺,看著大閣領杜鵑,他本以為此事已經穩妥,但現在看來……還不知杜鵑要搞什麼名堂。
杜鵑冷冷的看著他,問出第一個疑問:
「范陽侯手無縛雞之力,本官隨意派出一個探子,就能取范陽侯性命,范陽侯憑什麼加入內衛?」
女皇喝茶的動作一頓,轉眸看著蘇賢。
蘇賢冷笑一聲,抬手指了指自己的腦袋,回道:「就憑我的頭腦,很多時候,不靠武力也能解決許多事,且效果更好。」
「蘇愛卿言之有理!」女皇放下茶杯,抿嘴笑道:「其他不說,單說亂遼之法,就遠比十萬大軍都還要厲害。」
「多謝陛下誇讚。」蘇賢謙虛,隨即看向杜鵑,示意她繼續。
杜鵑冷冰冰繼續問道:
「范陽侯之能為,本官自然看在眼中,可是……范陽侯一入內衛,便身居東閣領高位,范陽侯如何服眾?」
杜鵑側身面對女皇,作揖拜道:
「陛下,臣覺得此舉不妥,臣建議范陽侯加入內衛後,從探子開始做起,這也符合內衛的規矩。」
蘇賢聞言眉頭微皺。
探子?
探子在內衛中一抓一大把,沒有任何品級與權力,有個屁用,還不如不要。
他不能接受,於是看向女皇,結果女皇面帶遲疑,顯然杜鵑那句「不符合內衛的規矩」點醒了她。
蘇賢嘴角狠狠一扯,不會吧,不會吧,最困難的關卡他都闖了過去,結果卻在臨門一腳的時候出了意外?
關鍵時刻,蘇賢忽然靈機一動,當場講述了一個故事——
關於他使用算學查出潛藏在幽州城中那六千遼軍的故事。
當然,他著重渲染了遼軍藏匿之深,以及河北道的內衛探子都沒能查出的事實,最後講解了一遍使用算學破案的原理與方法,說得那是頭頭是道、天花亂墜、五彩繽紛。
杜鵑那雙冷漠的眼中浮現茫然之色,她聽不懂,但卻感覺很厲害的樣子。
女皇拍手贊道:
「妙啊!原來算學還有這等用途,蘇愛卿之才朝中果然無人能及,包括內衛!朕覺得,蘇愛卿足以勝任東閣領之位。」
「陛下英明!」蘇賢適時拍出一記馬屁。
「陛下英明!」杜鵑見女皇都這樣說了,她自然沒有理由再反對,至於內衛的規矩,女皇自然有權更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