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0 嘶……怎麼有些頭痛呢?(1/2)
相較於唐矩的皺眉,楊芷蘭的冷眼,言大山真的是喜形於色,兩手捧著那張文契看了又看,頗有種手不釋卷的感覺。
他非常滿意。
這不僅僅代表恩公接納了他,蘇賢還在文契中特別說明,兩人日後相交,需以平輩而論。
言大山跟著蘇賢,名為隨從、保鏢、奴僕,但實際上將以朋友的方式相處,誰也不占誰的便宜。
他對這一點尤為滿意。
「恩公……」
言大山將文契放在桌上,伸出粗壯的手指點了點最末尾的名字,分別是「蘇賢」與「言大山」,疑惑問道:
「為何這兒有我和恩公的名字呢?」
「此份文契,你是否贊同?」蘇賢並沒有直接解釋。
「自然贊同,如此再好不過。」
「既然贊同,那就請在此處蓋個手印吧,來人,取印泥。」蘇賢指了指文契末尾的「言大山」三個字,扭頭對包廂外的酒樓夥計吩咐。
「不用了。」
言大山大手一擺,微微黝黑的國字臉莊重起來,慢慢從腰側拔出一柄匕首,明晃晃一片,拿在手中。
楊芷蘭見此,第一時間將蘇賢護在身後,看向言大山的眼神愈加冰冷。
言大山頓時十分尷尬,醞釀的莊重也如洪水決堤般倒塌一片,陪笑解釋一句:
「恩公莫怕,如此重要的文契,用印泥顯得太隨意,待我將手割開一條血槽,蓋上血手印,以表我的決心!」
「……」
血手印?
這麼生猛的嗎?
「慢!」
蘇賢與唐矩同時開口阻止。
可是已經晚了。
言大山一手持握匕首,一手掌心向下攤開,握住明晃晃的匕首刃部,往下一滑。
利刃劃破血肉,沒有任何聲息。
蘇賢與唐矩目瞪口呆。
包廂中一時安靜無言。
言大山眉頭都不皺一下,不顧傷口,活動著受傷的那隻手,以達到鮮血塗滿整個手掌的效果。
蘇賢與唐矩吞了吞口水,不由在心頭冒出一個念頭:「言家之人,果然生猛!」
楊芷蘭冷眼依舊,在她看來這並不算什麼,劃破一個手而已……
啪!
眾人心思各異之際,言大山一掌拍在那文契之上,蓋上一個大大的紅手印,觸目驚心。
蘇賢的眉頭跟著一挑。
「你沒事吧?」良久之後,唐矩吞了口唾沫,揮袖擦拭額頭冷汗。
「沒事!」
言大山眉頭依舊不皺,血手印按上去後,又用力擠壓了幾下,待血手印的圖形完整,他才將手收回。
「來人,來人,準備清水、金瘡藥、毛巾,速去準備……」唐矩匆忙開門而出,親自督促酒樓夥計準備清水等。
「郡公果然不愧為言家之人,夠氣魄!」蘇賢緩緩豎起一個大拇指,劃破自己的手掌,但眉頭都不皺一下,這種事一般人不可為。
「恩公,我已在文契上蓋上血手印,從今往後我就跟著恩公了,按文契中所言,恩公不用再叫我郡公了吧。」
「也是,那我就叫你……小山?」蘇賢笑道。
「呃……」言大山嘴角扯了扯,他本性忠厚,不擅長開玩笑,蘇賢的玩笑話他接不住,因而一時傻在原地。
「哈哈,開個玩笑,我今後還是叫你『大山』吧。」
「好!」言大山連忙點頭,然後看了眼尚且握在手裡的匕首,抬眸道:「恩公……」
「停!」蘇賢擺手,「你也別叫我『恩公』了,我聽著彆扭,你還是直呼其名吧,叫我『蘇賢』即可。」
「不可,恩公大名,我怎可直呼。」言大山面色一定,堅決搖頭。
「那就叫我……公子吧。」蘇賢略感頭痛,他已經預感到了,言大山跟著他,他的頭一定會經常性發痛。
「公子!」言大山發了會兒怔,最後接受了這個叫法,接著,他將手中染血的匕首遞送過來,抬眸看著蘇賢,目光中隱有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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