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63 行也思君,坐也思君【一】(2/2)
柳惠香「客氣」道:
「自然比不得妹妹,我只是一個庸脂俗粉罷了,妹妹頭戴鳳冠,身披紅衣,這世間的絕色哪堪相比?」
「……」
唐淑婉漸漸敗下陣來,誰叫她把鳳冠都戴上頭了呢?
柳惠香的裝扮雖也美艷動人,但並沒有她這般誇張。
「今早的早點真不錯啊!妹妹快吃吧,待會兒就該涼了。」柳惠香笑著提醒。
「好。」
唐淑婉苦笑著搖了搖頭,若不出意外,從此刻起,直至蘇賢回府之前,她都要被柳惠香打趣調笑了。
忽然,一個丫鬟來到花廳,對柳惠香稟道:
「不好了,夫人,藥膳中缺了一味藥材,奴婢雖已著人去買,可時間上怕是已經來不及了。」
「別說……」
柳惠香面色驟變,急忙起身去捂那丫鬟的嘴,同時扭頭心虛的看向唐淑婉。
可她動作慢了,丫鬟已將話說完。
糟了!
柳惠香心頭直打鼓。
遙想十餘日前,蘇賢曾想將藥膳方子交給她們中的一個,結果兩女都假裝害羞不接,可是最後,她們又先後返回書房,都想偷偷將藥膳方子取走。
最終,柳惠香快人一步,奪得了藥方。
因為這事兒,唐淑婉曾數次打趣她。
剛才,她才狠狠的取笑了唐淑婉一番,結果她暗中熬藥之事,就被唐淑婉發現,唐淑婉一定會借題發揮的……
果不其然,唐淑婉的心氣兒瞬間回來了,好整以暇的坐在椅子上,緩慢扭轉脖子,看著柳惠香笑道:
「姐姐果然十分關心夫君,得知今日夫君回府,就暗地裡偷偷準備藥膳,就連我也不知道呢,哈哈哈……」
「沒……沒有的事,妹妹不要聽她胡說。」柳惠香十分窘迫。
「真的嗎?都說眼見為實,我們不妨都去廚房看一看吧。」唐淑婉說著便要起身。
「別……別去,還是快些吃飯吧,不然都要涼了。」柳惠香臉都紅了,急忙阻攔。
「……」
與此同時。
皇城。
蘭陵公主府。
蘇賢將於今日回京的消息,並未傳入宮,蘭陵公主自然不知。
早上,天亮之後,蘭陵如往常那般起床。
更衣時,秋典軍帶著一群宮女,將各種衣服展現在蘭陵眼前,任憑蘭陵選取。
其他衣服倒也罷了,唯獨內里的小衣,秋典軍特意準備了兩種款式——
一種是傳統的抹胸。
另一種則是蘇賢鼓搗出的玉罩。
蘭陵早起慵懶,似乎還未睡醒,她端坐在繡塌邊緣,眼珠緩緩轉動,掃了眼兩種款式,也不說話,只抬手指了指玉罩。
秋典軍忙取了玉罩,揮退宮女,一邊為蘭陵更衣,一邊好奇問道:
「前些日子,公主每日都穿抹胸,可為何這數日以來,公主卻不選它了呢?」
「……」
蘭陵公主聽了這話,眼前不由浮現出與蘇賢嘻戲時的羞人場景。
秋典軍這個問題,其實很好回答,因為——
蘇賢喜歡那種傳統的款式,尤其是清涼的,艷麗的,上面最好繡滿金線與寶石,亮光閃閃,圖桉漂亮,輝煌奪目的那種。
據蘇賢所說,這種款式具有古典韻味兒,他雖然鼓搗出了玉罩,但最喜歡的還是古典款式。
基於此,蘭陵才會在前些日子每天都穿著抹胸,因為蘇賢還在神都。
這數日以來,蘇賢遠赴南陳,不在神都了,蘭陵自然怎麼舒服怎麼來……明顯玉罩更舒服一些。
「勒著難受!」
蘭陵公主回過神來,真實的原因她自然不好明說,於是便隨便選了一個理由。
勒著難受,卻也是真的,但並非不能忍受,蘇賢鼓搗出玉罩之前,那麼多年她都熬過來了,不算什麼大問題。
「不能啊!」
秋典軍一臉驚訝,蘭陵身為公主,衣服自然都是專人定做的,尺寸也仔細量過,怎麼還會「勒著難受」呢?
蘭陵公主有些不耐煩,未及多想,隨口答道:
「前些日子穿著還算合身,可最近穿著明顯變小了,緊繃繃的勒著難受。」
話剛說出口,蘭陵便後悔不跌。
這話怎麼聽,都有種……又變大了的感覺!
為什麼變大?
她眼前不禁又浮現出與蘇賢嘻戲的那一幕幕。
蘇賢的愛不釋手,蘇賢的恣意妄為,蘇賢的蠻橫霸道……恐怕就是促進再次變大的根本原因。
這種事本就十分羞恥。
可她竟在不經意之間說漏了嘴,到底是未出閣的公主,臉皮很薄,傾城的臉蛋上騰地升起兩抹彩霞,艷光動人。
「哦!原來如此。」
秋典軍點了點頭。
蘭陵仔細觀察她的面色,見沒有任何異常,心中才漸漸放心,看來秋典軍並未想到那一層。
接下來,兩主僕都沒有說話,秋典軍默默為她梳妝。
蘭陵公主依舊穿著那套合體的紫色宮裙,腰肢纖細,半身浮凸,烏黑濃密的秀髮梳成了牡丹頭,鬢髮如山,珠翠插滿頭。
她身份高貴,氣質華美,因早起尚殘留著一絲慵懶,遠遠看去當真貴氣逼人,只可遠觀不可褻玩……
更衣洗漱畢,用過早飯後,蘭陵去到書房,準備開始一天的忙碌。
她官至「尚書令」,素有「大梁女相」之稱,戶部、工部、禮部、吏部、兵部、刑部都是她的麾下,她每天都有許多事需要處理。
豈料,蘭陵剛剛在椅子上坐下,就有僕人來稟:
「殿下,宮外傳來消息,太尉早在數日前便已從南陳出發,今日就能抵達神都。」
「什麼?」
蘭陵騰身而起,一臉驚訝,隨後是驚喜,問道:「消息來源可靠嗎?」
「回稟公主,消息得自范陽侯府,應該不是假的。」
「好,本宮知道了,你先退下吧。」
僕人躬腰退下後,蘭陵招呼上秋典軍,急忙返回起居室,待起居室房門一關,蘭陵忙吩咐道:
「早上那條抹胸呢?快尋出來。」
「公主這是要更換麼?」
秋典軍一臉狐疑,但還是打開衣櫃尋找。
「呃……」
蘭陵公主這時方才回神,她早上更衣時嫌抹胸勒得難受,結果一聽說蘇賢今日回京,馬上就要更換。
難道現在就不怕勒得難受了?
這不是露餡了麼?
她看著尊在衣櫃前翻找的秋典軍,心頭一陣陣後悔,欲哭無淚。
應該招呼冬典軍或其他丫鬟回房的,可現在說什麼都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