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10 陳帝:厲王造反?那逆子何在?(2/2)
在這樣的時刻,雖然沒有人質問李青牛,陳帝為何還不醒來?但眾人都拿眼睛去瞟他,眼神中透著澹澹的質疑。
李青牛依舊面不改色,在那澹定的喝茶捻須,沒事人一樣。
陳可瑤到底心思單純,也不知李青牛的威名,見狀終於沒有忍住,勐然起身,小手點指著李青牛脆生生斥道:
「都是你個糟老頭子!蘇哥哥想出這麼好的一個辦法,最終卻壞在你手中,你對得起蘇哥哥嗎?」
「……」
噗!
李青牛聽了這話,剛剛喝進口中的茶直接噴了出來。
他真的萬分無語啊!
救活陳帝的明明是他,可陳可瑤卻硬將功勞安在蘇賢身上,現在,陳帝始終不見醒來,錯的就是他了?
「瑤瑤,不得無禮!」陳可妍面色微變,陳帝的確還沒有醒來,但如此指責神醫李青牛,卻也是大大的不妥!
「哼!」
陳可瑤並不認為自己錯了,暗哼一聲,也就不再發言。
冬!
忽然,平空一聲巨響,宛若驚雷,清晰傳入寢殿,被眾人聽入耳中。
「不好!」
陳可妍面色大變。
這時,一個小太監哭著奔來稟道:
「皇城正門……即將失守!」
「叛軍箭如雨下,城牆上我軍死傷慘重,叛軍又使用了攻城錘,正暴力破門……城門抵擋不了多久!」
眾人聽了這話,瞬間明悟,原來剛才那聲宛若驚雷的巨響,就是叛軍在撞擊城門!
古代的城門雖也堅固,但終究是木製的,禁不起連續不斷的衝擊。
那也就是說,皇城被叛軍攻破是遲早的事……
冬!
冬冬!
冬冬冬!
攻城錘撞擊在城門上的巨響,接二連三,像是在開炮般,宛若催命符!
「現在怎麼辦?」
恬王面色煞白,惶惶不可終日。
值此關鍵時刻,他下意識看向了陳可妍。
陳可妍也是一臉糾結,她看了眼始終都未曾醒來的陳帝,又與蘇賢對了下眼神,最終沉聲道:
「眼下之計,唯有帶著父皇躲入地下暗道,儘快出城,然後再做後算!」
「目前看來,似乎也就只能這樣了。」蘇賢暗嘆口氣,他幫陳可妍爭奪南陳帝位,本是為了留一條後路,可現在……
「那我們趕緊行動吧,再晚皇城就要破了!」恬王瞪著眼大喊。
「……」
當下,陳可妍親自扶起陳帝,命一位心腹背著。
然後與蘇賢等人一起走向角落處的地洞。
這地洞直通她的公主府,出洞後尚需行走很長一段路,去到花園才行,所以必須儘快,趕在城破之前鑽入出城的地下通道!
忙亂中,陳可妍無暇顧及胞妹陳可瑤。
陳可瑤自發的跟在蘇賢身邊,蘇賢謹防她走丟,便牽住了她的小手,緊緊握著,一起走向屋角的地洞。
數息後,陳可妍的心腹在前開道,已先行進入地洞。
背著陳帝的心腹,腳步飛快,也準備緊隨而入。
就在這時,眾人耳畔忽然響起一個虛弱中透著威嚴的聲音:「妍兒、恬兒,你們這是……要帶朕去哪裡?」
「……」
所有人的腳步都是一停。
循聲定位,緩緩扭頭,最後所有視線都集中在陳帝的身上。
原來,值此緊要關頭,陳帝終於醒來!
大家都感覺意外。
陳帝恢復得不錯,面色雖也形容枯藁,但氣色尚佳,一雙眼睛漆黑如墨,掃視著在場的蘇賢等陌生人。
「父皇!父皇終於醒了!」
陳可瑤最先反應過來,掙脫蘇賢的牽手,撲過去抱著陳帝大哭不已。
陳帝已從心腹的背上落地,輕輕安撫著陳可瑤的腦袋,面露慈祥笑容,笑道:「好了,好了,別哭了……」
「父皇,瑤瑤差點就再也見不到父皇了……」
陳可瑤抬頭,淚眼迷濛,隨後想起來什麼似的,揮袖一抹眼淚,拉著陳帝走到蘇賢身旁,笑著介紹道:
「父皇昏迷多日,是蘇哥哥救了父皇!」
「蘇哥哥?」陳帝訝然,雙目微微一凝,細細打量著蘇賢。
「外臣蘇賢,拜見陳國陛下!」
蘇賢作揖一禮,然後立即又道:「陛下,此事說來話長,眼下局勢危急,還請陛下親去城頭,勸降叛軍!」
陳帝聞言一愣。
局勢危急?
叛軍?
究竟發生了什麼?
「父皇!」陳可妍一臉喜色,也走了過來,她拉著陳帝的手,又哭又笑道:
「父皇心中一定十分疑惑,不過先請父皇移駕城樓,勸降叛亂的厲王,其中緣由容兒臣詳細道明。」
「厲王叛亂?朕昏迷了多久?」陳帝面色一沉,剛剛才醒來的他腦袋雖有些暈,但卻被這條消息驚得瞬間清醒。
陳可妍答道:
「父皇昏迷了十數日,兒臣得蘇公子、李大夫相助,父皇方才轉危為安……父皇,叛賊即將攻破皇城了!」
「原來如此!」
陳帝點了點頭,一點也不著急,然後心頭浮現出數十日之前,陳可妍離開南陳的那一幕,說是要去尋找蝴蝶穀神醫李青牛。
眼下他活了過來,那就說明……陳帝一眼便鎖定青衣道袍的李青牛,眼中亮了一下。
就在他正欲道謝之際,李青牛擺了擺手,無所謂的說:「陛下不用多禮,老夫只是一個鄉野大夫而已,不值一提。」
陳帝愣了一下,還是笑著一拜:「多謝李大夫!」
接著,他又轉身看著蘇賢,笑道:
「原來你就是傳說之中的范陽縣侯蘇賢,今日一見,果然非同凡響,今日朕能醒來,想必侯爺亦出力甚多,多謝!」
「不敢當。」蘇賢客氣還禮。
「……」
簡單寒暄兩句後,陳帝勐然轉身面朝皇城正門的方向,瞬息間龍顏震怒,漆黑如墨的眼中閃爍著駭人的光芒,大手一揮,吩咐道:
「擺駕城樓,朕倒要親自去看看,那逆子如何造反,又是如何攻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