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36 女皇亂點鴛鴦譜,李青牛樂極悲生(2/2)
蘇賢雖貴為正一品的太尉,深受女皇寵信,但也不能例外。
可她心頭剛剛閃過這個念頭,就見蘇賢隱晦的朝她望了一眼。
她頓時一呆。
因為她從那個眼神中讀出——
蘇賢還真想親她一下!
……
一段時間過後。
蘇賢一行終於出宮。
在返回侯府的馬車中,李青牛緊緊抱著那隻人頭大小的酒罈,不時還用手撫摸,寶貝得緊。
甚至於,蘇賢只看了一眼他的酒罈,李青牛就來勁了,抱著酒罈往後縮不說,還用一雙牛眼瞪著蘇賢斥道:
「小子,賊眉鼠眼的亂看什麼?」
「師父過於小心了,弟子還能搶你的酒罈不成?」蘇賢哭笑不得。
「這可難說,這壇九枝甘露得來不易,說不定還是僅存於世的最後一壇,是為師的命根子,比黃金萬兩都還要珍貴!」
「……」
蘇賢揉了把臉,生生忍住了「告訴李青牛,他還有三百餘壇九枝甘露」的事實。
誠然,將所有九枝甘露都亮出來,可以震驚李青牛一把,他也能順勢裝個逼。
可然後呢?
他暗暗計較一番,忽然抬眸看著李青牛,笑道:
「師父,既然這壇九枝甘露如此重要,師父就不要親自抱著了,依弟子來看,還是交給止蘭攜帶更為穩妥!」
「你懂什麼!」李青牛滿臉不屑,「那小妮子只是身手好一些而已,在其他方面就顯得粗手粗腳了!」
「這可是為師的命根子,非常重要,只有為師這樣謹慎、小心、精細之人,才能將酒罈安全無恙運回侯府!」
「……」
蘇賢見狀,也就不再勸,且由著他。
不一時,馬車停在侯府大門前。
眾人依次下馬入府。
期間,李青牛依舊親自抱著那隻酒罈,他謹慎過了頭,但凡有人多看了一眼他的酒罈,他就跳起來罵人,不讓人家看。
蘇賢嘴角不停亂扯,但也沒多說什麼,只要李青牛高興就好。
因李青牛急於配藥,入府後便直奔他的住處而去,腳步略快。
蘇賢等人跟隨在後,見他越走越快,蘇賢便好心提醒道:「師父,且走慢些,幾十年的時間都等過了,不怕耽誤這一時半會兒。」
「放心,為師雖然老了,但路還是會走的,不用……」
一語未了,李青牛的音調忽然拔高,驚叫道:
「……啊!」
蘇賢等人跟在後面,看得十分清楚,原來李青牛興奮過了頭,腳下竟被一塊小石頭絆住,失重之下,他整個人都往前撲倒。
那隻人頭大小的酒罈,他自然抱不住了,脫手而出,竟如炮彈般往前飛去,眼見就要砸碎在地!
「啊……」
李青牛驚恐哀嚎,目眥欲裂,他似乎已經看到「酒罈落地砸碎,酒水四濺浸入泥土」的那一幕!
可他正失重往前撲倒,身不由己,根本無能為力。
那可是他等了幾十年才得來的一壇九枝甘露啊。
結果就這樣毀在了眼前。
傳宗接代的希望,又破滅了!
他忽然好恨自己,為何如此不小心?為何沒注意到腳下?!
短短數息後,李青牛俯面撲倒在地,砰的一聲響,濺起的灰塵四散。
「師父!」
他耳中聽到蘇賢等人的聲音。
然後自己被人扶了起來。
他腦袋中渾渾噩噩,失了魂兒般,感覺老天對他太殘酷了,他只是想要一個自己的孩子傳宗接代而已,老天為何不給他機會?
正悲痛間,耳邊忽然響起蘇賢的聲音:
「師父,你看,那酒罈並沒有摔碎!」
「嗯?」
李青牛渾身一震,急忙抬頭看去,同時他心下一動,方才似乎並未聽見酒罈落地的聲音……
只見前面半丈處,那隻人頭大小的酒罈果然停頓在半空,未曾落地!還好好的。
再仔細一看,原來下面仰面躺著一人,兩手高舉,正穩穩拖住了那隻酒罈。
「萬幸!」
李青牛頓時轉悲為喜,快步衝過去,小心翼翼從那人手中接過酒罈……酒罈未碎,傳宗接代有望,李青牛差點喜極而泣。
「快些起來吧。」
蘇賢也跟著跑來,伸手拉起仰面躺在地上的那人。
李青牛聞言,心下一動,扭頭看過去的同時也拜謝道:「多謝了,若不是你,老夫今日非得一頭撞死不可。」
「師父不用客氣,這是止蘭應該做的。」蘇賢笑道。
「止蘭?」
李青牛忙定睛一看,然後傻在那裡。
方才護住了他命根子之人,可不就是楊止蘭麼!
楊止蘭不善表達,沒有任何表示,只有蘇賢在旁笑道:
「止蘭也就身手好一些罷了,在其他方面都粗手粗腳的,這次護住了師父的命根子,也只是湊巧罷了。」
李青牛面色頓時黑了一大片,蘇賢這是在赤果果的嘲諷他啊!
因為,「楊止蘭粗手粗腳」的話,正出自他之口。
可最終,還是人家楊止蘭護住了那隻酒罈……這不是當眾啪啪打他老人家的臉是什麼。
蘇賢接著笑道:
「不僅僅是止蘭,還有我等,都比不得師父您老『謹慎、小心、精細』呢!」
「去,去去去!」
李青牛老臉掛不住了,抱著那隻酒罈轉身就走,同時朝後面用力揮手,不耐煩中藏著幾許心虛:
「你們送到這裡就行了,各自去忙吧,不用再跟著老夫!」
蘇賢偏偏不聽,腳步一抬就跟了上去,嬉皮笑臉道:
「師父別啊,接下來配藥、煉藥的過程都十分繁瑣,弟子想留下來幫忙,盡一盡弟子的孝心。」
「隨你!」
李青牛口中雖如此說,但心頭卻十分舒坦。
心說這徒弟雖然可惡,竟當眾啪啪打他那張老臉,但孝心可嘉,蘇賢既然想留下來幫忙,他自然不會拒絕。
豈料,心中剛閃過此念頭,就聽蘇賢又笑道:
「師父,配藥成功之後,那個……先秦導引術,師父是不是也該傳授給弟子了?」
李青牛面色頓時一僵。
這個孽徒,原來獻殷勤只是為了學先秦導引術?
虧得他老人家剛才還十分感動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