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29 蘭陵生妒:到底誰才是陛下的親生女兒啊!(2/2)
「本官品級比你們都高,結果你們剛才是如何辱罵本官的?你們也都是老臣了,心頭難道就沒有一點尊卑觀念嗎?」
「難道,就容許你們肆意辱罵我這個上官,而不允許本官教訓你們幾句?」
「還愣著做什麼,趕緊過來恭敬的行禮!」
「……」
「老夫……」
太師發須皆白,氣得吹鬍子,但綱常禮儀早已深入他們的腦海,蘇賢這話雖然難聽,但卻也沒有任何錯誤。
誰叫蘇賢的正一品是實權的呢?
官大一級壓死人,半級其實也可以。
是故,太師面紅耳赤一陣,終究艱難的邁出第一步,萬分困難的走近蘇賢,面色鐵青,準備躬身見禮。
「慢著!」
忽然,司空瞪著一雙老眼,威風凜凜踏出一步,一手拉住太師,同時目光灼灼的盯著蘇賢,沉聲斥道:
「即便你有兵符,即便你可以調動三千龍武軍,可你卻帶兵殺入了皇宮,殺了數十監門衛不說,還驚擾了聖駕!」
「單憑這一點,你就罪不可恕!」
太師聽了這話,重重一拍額頭,道:
「老夫竟然忘了,你的聖旨呢?陛下將兵符給你,難道就是讓你強闖入宮、到處草菅人命的嗎?」
「若你沒有對應的聖旨,今日你同樣也是造反!」
司徒笑道:
「老夫猜測,你根本就沒有聖旨,甚至那塊兔符也是偷來的!」
「是啊,你成天出入皇宮,難道以為我等都不知道?那塊兔符,鐵定是仗著陛下的恩寵,下黑手偷盜而得!」
「……」
眾人聽了這話,面色齊齊一變。
然後紛紛扭頭看著蘇賢。
對呀,蘇賢調兵的聖旨呢?
原來,根據大梁軍制,調動大軍除了必備的兵符外,還需加蓋了玉璽寶印的聖旨,聖旨指明調遣兵馬的數量以及用途。
地方駐軍,必須見到兵符與聖旨才能發兵。
若缺少其中一樣,都是不行的,視同造反!
兵符與聖旨合在一起使用,相當於雙保險,可以避免「信陵君竊符救趙」之困,方才眾人心情劇烈起伏,竟忘了此事。
蘇賢聽了他們這些話,不怒反笑。
只見他腰杆挺直,擺出上官的姿態,以教訓的口吻嗤笑道:「你們都是一大把年紀的人了,居然還如此幼稚!」
幼稚?
太師等老臣頓時大動肝火。
他們一生為官,宦海沉浮,吃過的鹽比蘇賢吃過的米都還多,可蘇賢這黃口小兒居然說他們幼稚?
是可忍孰不可忍!
蘇賢沒給他們發作的機會,把手再次伸到楊芷蘭身前,眼睛卻盯著太師等老臣,繼續嗤笑道:
「取出聖旨,給這群幼稚的老傢伙們好好瞧瞧。」
楊芷蘭沒有回應,只默默的從衣服口袋裡取出一物,穩穩放入蘇賢之手,此物摸起來長長的,宛若一卷畫軸。
眾人的目光同時落在蘇賢手上,然後同時一呆。
那……的確是一份聖旨!
通體明黃色的蠶絲綾錦布帛,隱約可見背面的龍形圖案,捲起來宛若畫軸,不是聖旨是什麼?
在場眾人都是朝中重臣,自然可以一眼分辨。
「大家都來好好的瞧瞧,那隻兔符,還有這份聖旨,都是陛下前日交給我的,你們都來好好看看!」
蘇賢當著所有人的面,將聖旨展開。
太子、太師、太傅等老臣,還有蘭陵公主、南宮婉兒等再次圍攏而上,用審視的目光仔細觀察。
「這……真的是聖旨!」太師雙目圓瞪,一臉的不解。
「看這筆跡,定然出自陛下之手,這是陛下親筆手書的聖旨!」南宮婉兒肯定道。
「還有這玉璽寶印,竟也是真的……」太傅雖不願承認,但他還是要臉的,不會睜真眼睛說瞎話。
「你們再看這聖旨上的內容:陛下准許太尉於危機時刻憑符調動三千龍武軍,若一旦入宮,金吾衛、千牛衛等皆需聽從太尉調遣!」蘭陵公主眼中閃過一抹嫉妒。
「……」
很快,徽猷殿中陷入絕對的安靜。
眾人面面相覷,心思各異,一時不知該說什麼。
蘭陵公主最後看了眼聖旨,暗中癟嘴,然後又側眸去看蘇賢,眼中不可抑制的冒出絲絲嫉妒的光芒。
沒錯,就是嫉妒!
不加任何掩飾的嫉妒。
女皇賜給蘇賢兵符,准許他關鍵時候調動三千龍武軍,這事兒她勉強還能接受。
可這聖旨上的內容,她就有點接受不了,在危機時刻,蘇賢一旦入宮,就連金吾衛、千牛衛都需聽從蘇賢的調遣?
這份特權著實令她眼熱。
到底是誰才是女皇的親生女兒啊!
好在,蘭陵並非一般女子,轉瞬之間,她眼中那抹嫉妒就消失得無隱無蹤,並開始在心中暗忖,蘇賢拿出聖旨後,對她將有什麼好處……
南宮婉兒看罷這份聖旨,秀美的傾城玉靨上滿是狐疑之色。
無他,女皇賜予蘇賢兵符之事,她不知,這點其實還說得過去。
可這份聖旨,賦予了蘇賢如此巨大的特權,她身為女皇的「貼身女秘書」,居然也不知道!
忽然,她心中一動,想起蘇賢方才那句話:「那隻兔符,還有這份聖旨,都是陛下前日交給我的……」
前日!
猶記得,數日前,蘇賢提出籌建「市舶司」、開海通商以解決龍武軍糧餉的問題之後,女皇就曾對她說過,她拿住了蘇賢的「把柄」。
自那日起,直至昨日,女皇幾乎天天都召見蘇賢,讓蘇賢為她搓澡。
南宮婉兒現在想來,女皇此舉,莫不是在抓緊蘇賢的把柄?
接下來,時間來到前日,女皇感覺這樣還不夠,於是便偷偷賜下兵符,並親筆手書了這份聖旨,一起交給蘇賢。
不得不說,這的確是籠絡人心的好手段!
這麼大的特權,就連太子與蘭陵公主都不曾享有。
蘇賢反而享受到了。
然,回頭一想,蘇賢的確承受得起這樣的特權,他是如此的優秀……南宮婉兒扭頭,暗暗打量著蘇賢那張俊美的面龐,眼神漸漸痴迷。
可是……南宮婉兒悠然回神,微微側頭,看著躺在板床上等死的女皇,心頭不免蔚然一嘆:
「陛下想方設法竭力籠絡太尉,可卻忘了自己還身患舊疾呢,以至耗損過甚,最後釀成如此苦果。」
「不過話說回來,陛下這也算是為了江山社稷而……操勞過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