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25 情獸(2/2)
秋典軍不敢怠慢,也不知公主為何忽然要取回那些衣服,沒空多想,轉身小跑著執行任務去了。
……
夜幕降臨。
天黑擦黑時分,秋典軍終於趕在皇城關閉之前完成任務,將蘭陵的衣飾盡數取回。
蘭陵早早用罷晚膳,便開始沐浴洗漱。
沐浴完畢,再由秋典軍、冬典軍合力為她更衣,換上往日所穿的紫色宮裙,再坐在梳妝檯前化了個美美的妝。
此時,夜幕已徹底降臨,屋外黑洞洞一片。
沒有星光,老天爺似乎也想掩蓋些什麼……
「你們都退下吧,沒有本宮的吩咐不許進來。」蘭陵手捧一枚精美銅鏡,仔仔細細打量一番,對今晚的妝容還算滿意,最後將銅鏡放回梳妝檯。
「是。」
秋、冬兩位典軍一起行禮,然後退出閨房。
走廊上,兩女暗中對了一眼,都從對方眼中感覺到一絲狐疑。
今天的公主好怪!
大晚上的,化了個盛妝不說,居然還將她們趕了出來……公主一個人在屋內要做什麼?
兩女著實想不透。
「不要胡思亂想,我們在附近守著便是,公主睡覺之前必然卸妝,到時候我們還要進去伺候。」秋典軍最終說道。
「……」
公主香閨。
秋、冬兩位典軍退下後,待她們走遠,蘭陵忽地起身,快步走到房門處,一手扶門,一手抓著門栓。
待會兒蘇賢要來,為避免誤會,還是先將門栓拉上為妙。
可就在這時,蘭陵勐然回頭,看向她的軟塌,頭上的步搖、珠串等首飾受力劇烈搖擺,久久不停……
方才有那麼一瞬間,她感到蘇賢似乎坐在那裡,用一種戲謔的目光看她拉門栓的動作。
蘭陵定了定神。
暗道那都是幻覺。
回頭,「啪」的一聲拉上門栓,回到軟塌前,側身坐下,隨手拿過一冊書看了起來,靜待蘇賢的到來。
等不多時,身下隱約傳來一些響動。
來了!
蘭陵秀眉一展,放下書冊,起身立於軟塌之側,拉開被褥,再將床板用力掀開。
隨著令人牙酸的「吱嘎」聲響過,一個僅容一人通過的洞口便出現在眼前。
不過眼下,這窟窿並非黑黢黢,下面有微弱的、跳躍的燭光,照亮了平時看不到的洞壁與石階下部……
陡峭的石階,向下延伸了半丈左右,接著便是平地,洞壁打磨得比較光滑,鑿痕的紋理很是整齊。
蘇賢正往這邊走來,還未出現在蘭陵視線之中。
但他的腳步聲越來越近。
此時此刻,蘭陵心跳陡然加速,鮮紅的朱唇輕啟,口鼻同時呼吸,心緒久久不能平復——
蘇賢要來了!
要來她的香閨了!
而且還是大晚上的!
此情此景,總讓她有種「偷情」的錯覺……
莫名讓人緊張與……期待!
希望蘇賢玩一玩就行了,別「獸性大發」,干出生孩子的事來……蘭陵心中默念道,這也是她的底線。
忽然,一股涼風從窟窿中倒灌而出。
透骨的涼意,讓蘭陵渾身一個激靈。
急忙低眸看去,原來蘇賢已行至石階尾部,披著個風衣,手捧蠟燭,正仰頭看著她笑呢。
見蘭陵看來,蘇賢才道:「公主,我們真是心有靈犀,公主竟提前掀開了床板,倒為臣省去了一番麻煩。」
蘭陵抿了抿唇,她其實很想說,你在下面弄出的響動那麼大,是個人都能聽見,哪有什麼「心有靈犀」?
但她想了想,懶得在這種事上多費唇舌,只道:「快些上來!」
「好嘞,我的公主殿下,臣來了……哈哈哈哈,我的公主,臣想死你了……」蘇賢頓時大喜不已,丟下蠟燭,沿著石階手腳並用往上攀爬。
蘭陵嘴角扯了扯,她真想放下床板,讓蘇賢狠狠的吃個閉門羹!
為啥?
你聽蘇賢大喜之下所說的那些話……簡直令蘭陵心驚肉跳。
什麼「我的公主殿下」,什麼「臣想死你了」,蘭陵敏銳感覺到,今晚的蘇賢徹底擺脫了某些「束縛」,將比以往更加肆無忌憚!
她正怕蘇賢在衝動之下,與她做出生孩子的事來呢,又見蘇賢是這樣一番模樣,蘭陵心中不打鼓才怪。
但。
她終究沒有妄動。
既已做出選擇,那就堅持到底。
她對自己的定力很有信心,畢竟不是普通女子,她是要干大一番事業的女人……
很快,蘇賢渾身激動的躥出窟窿。
床板被合上,嚴絲合縫。
蘭陵正要拉上被褥,將床板徹底遮蓋,結果蘇賢已是按捺不住,人還沒跳下軟塌呢,整個人就已如一座大山般朝蘭陵迫去。
「你幹什麼……」
蘭陵嚇了一跳,沒想到蘇賢居然如此衝動,差點驚呼出聲。
好在,她時刻提醒著自己,因而保持著理智,不曾驚叫出聲,要是引來秋、冬兩位典軍,那可就不美妙了。
蘇賢一擊得手,摁住身姿豐美的蘭陵公主好好耳鬢廝磨一番後,方才稍稍「解渴」,恢復一些冷靜。
但仍未鬆開人家。
「你……一來就這樣,當本宮是什麼人了?放開我!」
蘭陵壓下起伏的心潮,心頭很是不爽,她本想與蘇賢聊一聊朝堂局勢,結果蘇賢卻像是一頭「情獸」,令她無所適從。
「抱歉,臣看到盛裝打扮的公主,就有些控制不住自己,抱歉,都是因為公主太美了,試問天下間誰能夠抵擋公主的魅力呢?」
蘇賢趕緊奉上一計彩虹屁。
蘭陵一聽這話,心頭果然暗喜不已,頓將方才的不滿忘掉了七七八八。
不過在表面上,她依舊是一幅嗔怒的樣子,凝眉問道:
「那你以前見本宮時,為何沒有『控制不住自己』?還是說……去年在河北道你第一次見到本宮的時候,心頭就有這種齷齪的想法?」
「公主真是冰雪聰明。」蘇賢擁著懷中美人,深嗅著她那澹澹的女子體香,感覺渾身舒泰,渾身的毛孔都已張開。
「你……」蘭陵面色一黑,她本以為蘇賢會掩飾一番,結果蘇賢居然如此無恥,就連掩飾都嫌麻煩,最後只是罵道:
「奸臣!你卑鄙!你無恥!你下流!」
「罵得好!那臣就卑鄙、無恥、下流給公主看?」蘇賢笑道。
蘭陵嘴角狠狠抽搐,心知不能再繼續這個話題了,勉強收起怒容,面色一正,強行轉移話題:
「你說,太子他們會不會善罷甘休?畢竟,本宮住在這裡,與住在皇城的公主府區別並不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