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80 娘娘有疾(1/2)
「治療愛妃的法子?!」
蜀帝正坐在龍椅上飲酒,已然微醺,聞言後一臉狂喜,酒杯往桌上重重一放,騰身而起,拽住那人衣領:
「你剛才說什麼?南陳吳國公主找到一種治癒愛妃的法子?是什麼法子?朕命你速速說來,快!」
蜀帝萬分振奮。
自張美娘染疾以來,他又陸續找了幾個替代品,可無論是從樣貌、性格,還是舞技等各方面考量,新納的妃子都遠遠比不上張美娘!
他空虛寂寞冷啊!
沒有張貴妃陪伴的日子,蜀帝食不甘味,感覺人生都失去了意義。
只是張美娘那該死的傳染之疾……誒,蜀帝還是冷靜的,在美人與小命之間,他毅然選擇了後者。
陡然之間聽人說,陳可妍有治癒張美娘的法子,蜀帝才會如此激動,甚至於不顧帝王的威嚴。
「陛下,請……請陛下稍安勿躁。」
那人是一個小太監,乍見蜀帝如此,當場嚇了個半死,急忙說道:
「具體的詳情,奴婢也不是十分清楚,不過陛下可以召見從南陳來的使臣,他們已在殿外恭候。」
「南陳使臣是吧?」
蜀帝心情大好,鬆開小太監的衣領。
他終於意識到方才的行為有些過激,轉身,拖著心寬體胖的身體回到龍椅上坐下,端正了坐姿,朗聲吩咐:
「宣南陳使臣。」
「外臣拜見蜀國陛下!」
南陳使臣轉身入殿,行君臣之禮。
「貴使免禮。」蜀帝抬手虛扶,他在龍椅上似乎坐立不穩,想起身走近南陳使臣,但最終忍住了那股衝動:
「朕聽說,貴國的吳國公主,找到一種可以治癒愛妃疾病的法子?是也不是?」
「回稟陛下,不錯,公主的確找到一種法子可以治癒張貴妃之疾,這也正是外臣出使貴國的原因。」
「太好了!」蜀帝終究沒能忍住,拍手而起,激動得臉上的肉都在顫抖:「這下好了,愛妃終於有救了!」
「陛下。」南陳使臣上前一步,躬身稟道:
「但……那個法子頗耗功夫,並且短時間內怕是不能奏效,還望陛下先知。」
蜀帝臉上的笑容微微一收,激動的心情平復了一些,但整個人還是十分興奮,大手一揮,笑道:
「無礙,正所謂病去如抽絲,只要能治好愛妃,朕多久都可能等。對了,不管需要什麼藥材、需要什麼條件,貴使都儘管開口,朕無有不允!」
南陳使臣保持著躬身的姿勢,遲疑一瞬:「回稟陛下,這個法子比較特殊,需請貴妃娘娘挪動,親自去一趟……南陳!」
大家去快可以試試吧。】
蜀帝依舊笑容滿面,大手一揮:「好說,好說,去一趟南陳……呃,你說什麼?讓愛妃去一趟南陳?!」
蜀帝一時懵了。
臉上的笑容剎那僵硬。…
兩眼死死盯著南陳使臣,面色也漸漸轉陰。
張美娘,是他最寵愛的妃子,那可是皇帝的女人啊,豈可輕易出宮?
即便外面的男人看她一眼也是殺頭的罪過。
南陳,遠在千里之外,蜀帝更是鞭長莫及。
誰知道美艷如花的張美娘去了南陳會發生什麼?
不行!
不行!
太冒險了!
蜀帝面色陰沉,連連搖頭,沉聲道:「讓愛妃去南陳?不,這不可能!朕不會同意,究竟什麼法子需愛妃親去南陳?」
南陳使臣依舊保持著躬身的姿勢,他似乎早就料到蜀帝的
反應,不疾不徐的說:
「陛下,公主找到的那個法子,需使用南陳的山與水,且需隨取隨用,若運輸至蜀國進行治療,一定沒有效果!」
「若陛下不同意貴妃娘娘動身,親去南陳接受治療,那麼貴妃娘娘之疾,怕是一輩子都不能好了,還望陛下三思!」
「你……」
蜀帝面色變了數變,一臉的糾結與猶豫,最終一屁股坐回龍椅,再也不複方才的興奮與激動。
良久之後,蜀帝揉了揉眉心,輕輕一揮手,道:「貴使先下去休息吧,此事……朕還需要再想一想。」
「外臣遵旨。」
南陳使臣退出大殿後,蜀帝將雙手負在身後,邁著凌亂的步子,挺著便便大腹,在大殿中走來走去,皺眉沉思。
終於,蜀帝腳步一停。
心頭似乎有了主意。
只見他開口喚來一個宮女,吩咐道:「你親自去一趟愛妃寢宮,將此事告知愛妃,然後問問愛妃的想法。」
「遵旨。」
宮女領命退出大殿,直奔張美娘的寢宮而去。
彼時,張美娘正在寢殿中看書。
她披頭散髮,身著睡衣,不施粉黛,也不佩珠玉,手中捧著一卷厚厚的書冊,看得正入迷。
自「養病」以來,張美娘幾乎不曾踏出這間屋子一步。
她整個人也變得「懶惰」起來,每天起床後,頭也不梳,臉也不洗,每日只抱著一卷書解悶。
不過,張美娘天生麗質,即便不梳頭不洗臉,她依舊擁有傾國傾城的容貌,披頭散髮也是一種美,無論怎麼看都有一種勾魂攝魄的魅力!
忽然,張美娘耳朵微微一動,聽到外面傳來輕微的腳步聲。
她趕緊回到香塌,縮回被窩,拉過被子迅速躺好,那本厚厚的書冊也被她藏入被窩,不讓外人瞧見。
冬!
冬!
敲門聲如約響起。
「咳咳!」張美娘以手掩唇,輕輕咳嗽兩下,以一種虛弱無力的語氣問道:「誰呀?」
「娘娘,是奴婢。」屋外傳來貼身宮女的聲音。
「進來吧。」張美娘一邊「咳嗽」,一邊從被窩中鑽出,她背靠床頭,披頭散髮,面色蒼白,看起來十分虛弱的樣子。
吱呀!
房門被推開,一個宮女快步入內,宮女手上端著一個托盤,托盤中是一碗熱氣騰騰的湯藥。…
宮女先將托盤放在桌上,再走到張美娘塌前,溫聲細語道:「娘娘,該喝藥了。」
「好。」
張美娘沒有抗拒,由宮女攙扶著走到桌前,坐下,端起藥碗小口小口的喝著,眉頭始終緊鎖。
她本就沒病,而且這湯藥奇苦無比,從內心上來說她是抗拒的。
但沒辦法,為了裝得逼真一些,她每天都要忍著辛苦喝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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