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20 缺少主心骨(2/2)
陳可瑤哭哭啼啼,將頭埋入皇姐的懷抱,一邊飆淚一邊說:「皇姐,你終於來了,剛才父皇差一點就……人家好害怕……」
陳可妍摟著胞妹,正用手撫摸她的秀髮,聽了這話後撫摸秀髮的手當即就是一頓,她察覺有異,忙問:
「方才發生了什麼?父皇他……究竟如何?」
恬王上前一步,主動解釋道:
「皇妹不用擔心,事情已經過去了,方才父皇突發症狀,御醫皆言……好在父皇吉人自有天相,挺了過來,現在已經沒事了。」
陳可妍聽了這話,心頭長長的鬆了口氣。
原因有三。
其一,為人子女,她終究不希望陳帝就此病故,能多活一日算一日。
其二,她尚未徹底做好準備,比如,如何處理恬王的問題,她還沒有一個好的辦法,若事出突然,情勢所迫之下,難免發生人倫慘劇。這是她不希望看到的。
其三,蘇賢尚未來到南陳坐鎮,她心裡沒底。
「如此就好,有勞諸位了。」
陳可妍鬆開胞妹,先對諸位御醫盈盈一拜,這是她為人子女的禮節,感謝御醫們這些日子的付出。
御醫們哪敢承受陳可妍的大禮?紛紛還禮,並道:「殿下切莫如此,救治陛下是臣等的職責所在……」
陳可妍感謝完御醫,轉身走到恬王身邊,壓低聲音問:「父皇此疾,無藥可醫,最多只能拖延,你老實告訴我,父皇還剩多長時間?」
恬王面色複雜,也壓低了聲音,回道:「據御醫們預估,父皇只剩下……十天左右的時間,十天後若再次發病……」
「我明白了。」陳可妍緩緩點頭。
……
一段時間過後,陳帝寢宮終於安靜下來。
御醫們搖著頭、嘆著氣,緩步離開,當然他們不會走遠,這段時間他們都住在宮裡,以備不時之需。
後宮妃嬪之中,除陳可妍與恬王的生母外,其餘妃子全都戀戀不捨而去,她們倒是想留下照顧陳帝,但還輪不到她們。
當下後宮的局勢十分明朗——
皇后被廢,如今正關押在冷宮之中,朝中恬王、陳可妍得勢,他們的母妃在後宮中的地位自然水漲船高……
恬王、陳可瑤兄妹,也留了下來,與兩位母妃一起照顧陳帝。
陳可妍因事務繁雜,不可能留在這裡。
一會兒後,她已來到皇城的暗衛衙門,坐在書桉之後,開始處理繁重的政務……
忙碌一陣,日漸高升,時間已是一個時辰之後。
「公主,該歇息一下了。」
碧兒不知何時進屋,用托盤送來一杯香茗,兩手捧著慢慢遞來。
陳可妍抬頭,看了眼窗外明媚的陽光,丟下手裡的奏摺,上半身後仰,靠在椅背上伸了個懶腰。
陳可妍身姿窈窕,比不得蘭陵公主那般驚心動魄,但伸懶腰的姿勢出賣了她,原來她也有著不菲的資本。
身材曲線盡顯!
再加上她那花容月貌的笑靨,組合在一起,便形成一種獨特的魅力,這種魅力不與蘭陵公主相同,但也足以勾魂。
碧兒乃是女子,且又常年跟在陳可妍身邊,就連她也會被陳可妍不經意間展現的獨特魅力迷住,心如小鹿亂撞,更不用說其他人……
陳可妍伸完懶腰,順勢接過碧兒遞來的茶,問:
「父皇那裡有沒有異常情況?」
碧兒回過神來,答道:「沒有,陛下那裡一切平安。」
「沒問題就好。」陳可妍小小抿了一口,裹挾著馥郁茶香的滾燙茶水直線入喉,再吞入腹中,令她精神一震。
放下茶盞,陳可妍忽想起一個問題,問道:「你說,蘇公子他有沒有收到前段時間我們送送去的信?」
碧兒道:
「公主請放心,此次雖不是奴婢或劍兒親自送的信,但想來應該無礙,按路程來算,蘇公子應已收到。」
「話雖如此,只是……父皇這病……很難說,再者,從神都至江寧,路程怎麼著也需三五日。」陳可妍秀眉漸漸凝固。
碧兒身為陳可妍的貼身丫鬟、得力助手,幾乎全程參與了陳可妍的所有計劃,其中自然包括「爭奪南陳帝位」的籌謀。
因而,她能夠理解陳可妍內心深處的想法。
她想了想,建議道:「公主,我們不妨再去信一封,請蘇公子見到信後立即動身南下?」
「此言有理。」陳可妍果然眉開眼笑,當即揮毫潑墨,寫下一封親筆信,鄭重交給碧兒,命她派人送到蘇賢手中。
……
另外一邊。
陳帝寢宮。
話說陳可妍離開後,足有兩位皇妃,以及陳可瑤、恬王等人留下照顧陳帝。
但實際上用不了那麼多人。
恬王身份尊貴,陳可瑤又是未出閣的小公主,他們都不適合貼身照料陳帝。
兩位皇妃是最好的人選,她們本就是陳帝的妃子,且又上了一些年紀,遠比年輕人沉穩……
無所事事的恬王,尋了個機會,偷熘出陳帝寢宮,找到一個沒人的地方,從懷內取出一隻香囊細細把玩。
這香囊繡工精細,明顯出自女子之手,一面繡著「鴛鴦戲水」的圖桉,另一面則繡著三個字:「趙容音」。
趙容音,是一位趙姓宰相的千金,生得極為美貌,性情溫順柔和,恬王與之暗暗相戀了許久。
這個香囊,便是趙容音所贈,上面的花紋、圖桉還有名字,都是趙容音一針一線繡上去的——
將繡著自己閨名的香囊,送給一個男子,這種事對一個古代女子來說,就是芳心暗許、情定終身!
之前,因為香囊之事,恬王就曾被陳帝狠狠訓斥過。
皆因那趙姓宰相,追隨的原本是厲王,厲王是誰?是恬王登臨帝位的最大阻礙,他們是競爭對手,說他們是敵人也不為過。
可恬王……居然與敵人追隨者的女兒暗中攪和上了,還私定終身,這在陳帝看來簡直愚不可及!
你就不怕這是一出「美人計」麼?
陳帝真想撬開恬王的腦袋,看他一天天的都在想些什麼……
前幾天,陳帝還算清醒的時候,恬王有所忌憚,不敢再將香囊帶在身上。
但這兩日嘛……陳帝一天之中清醒的時間不足半個時辰,根本沒精力插手他的「私生活」。
恬王感覺到了一種前所未有的自由!
於是忽,恬王又將與趙容音送他定情信物,也就是那隻香囊,重新帶在身上,這象徵他們兩個時時刻刻都在一起,永不分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