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06 緩兵之計(1/2)
太子妃的酒量其實並不好,早已臉蛋紅暈,但又見太子如此興奮,著實不好掃了太子的興頭,便也只得舉杯:
「臣妾不敢居功,只要殿下高興就好,乾杯!」
「乾杯!」
兩人酒杯一碰,同時一飲而盡。
放下酒杯後,太子心情更為爽朗,大聲笑道:
「這麼多年了,不容易啊,孤終於扳回一城,哈哈哈哈……招婿一事,陛下已經首肯,這次孤看她還如何應對!」
「不管她是什麼人,只要嫁了人,就必須退出朝堂!這一點孤已與陛下達成共識,哈哈哈哈……」
太子妃手捏一張雪白的絲帕,擦了擦唇角,放下絲帕後,又用手摸了摸因醉酒而滾燙暈紅的臉蛋。
手是冰涼的,與臉蛋稍加接觸,相當於做了個「冷敷」,太子妃驀地渾身一個激靈,人也清醒不少。
她歷來頗具危機意識,清醒過後,又見太子在那大笑張狂,好似成功扳倒了蘭陵似的,便不由出聲提醒:
「殿下,別忘了為蘭陵選婿的那個人!」
「哈哈哈……嗯?」太子微微蹙眉,側頭看著太子妃:「蘇賢?」
「不錯,正是此人,此人不可以常理度之,屢立奇功不說,還同時深得陛下與蘭陵的信任,不可不防啊。」太子妃勸道。
太子乍一聽見「蘇賢」二字,心中不免一個咯噔,升起一種深陷泥沼的無力感,高漲的情緒也跟著跌落低谷。
「殿下?」
太子妃發現了他的表情變化,急忙湊近,一臉擔憂,似乎是怕他就此一蹶不振。
太子見狀,心頭頓時十分不忿,他再怎麼說也是當朝太子,豈可如此懼怕一個臣子?
尤其是太子妃那關切的表情,深深刺痛了他作為一個男人的自尊。
再加上他多飲了幾杯,早已微醺,在酒勁兒的助攻之下,大手一揮,推開太子妃,搖晃著站起身,放出豪言壯語:
「蘇賢……他算個屁!當初他求著孤收留他,孤……始終看不上……就這樣的人,他……他雖頗有能為,但又能如何?」
「若蘇賢膽敢出現在孤的面前,孤保證不打得他滿地找牙!」
「……」
太子在說後面一句話時,將右手舉起,然後用力斜著揮下,模擬出一個「噼斬」的手勢,體現了他對蘇賢的恨意與輕蔑。
然而,就在他右手還沒徹底揮下去的當口,有個太監小跑進入花廳,帶來一個壞消息:「啟稟太子,蘇賢回京了!」
「什麼……」
太子當即面色大變,心頭一虛。
因他用手模擬出的「噼斬」剛好進行到一半,根本收勢不及,再加上心頭一虛以及醉酒的緣故,導致腳下不穩,竟一屁股摔在了地上……
砰!
堆滿了酒菜的小几,也被太子撞翻,酒菜汁水灑落一地,狼藉不堪。
「啊……」舞姬們嚇得紛紛後退並捂嘴,樂師們也不敢繼續奏樂,上一刻還餘音繞樑的花廳,下一刻就安靜的可怕。
「殿下!」
太子妃與旁邊侍立的太監宮女等,見狀嚇破了膽,忙七手八腳上前攙扶……
半刻鐘後。
方才還是歌舞昇平的花廳,早已人去樓空,只剩下太子與太子妃兩人。
撞倒的小几與滿地的狼藉也已收拾乾淨,花廳煥然一新,但卻多了許多寂靜與愁緒。
太子妃勸了一會兒,見太子始終無動於衷,坐在那裡失魂落魄,像是一截樹樁,她頓時萬分後悔,方才就不該提蘇賢這兩個字。
她頓了頓,最後勸道:
「殿下,那蘇賢的確十分厲害,但蘭陵招婿一事,陛下已經首肯,此事已成定局,不管那蘇賢有何能耐,都不可能阻止蘭陵嫁人。」
「蘭陵若一旦嫁人,便不可再出現在朝堂之上……不管結果如何,也不管蘭陵嫁給誰,最終我們都是勝利的一方。」
「殿下應該感到開心才是!」
「再者,我們憑藉此計,不僅能將蘭陵排擠出朝堂,同時還能狠狠地打壓那蘇賢一下。」
「……」
太子聽到這裡,神色終於微微一動,扭頭看著太子妃:「怎麼說?」
太子妃笑道:
「蘭陵招婿一事,那蘇賢即便使盡渾身解數,也是不可能阻擋的,如此一來,我們便打破了蘇賢頗有能為的神話!」
「那時殿下就會發現,那蘇賢終究也只是一個凡人罷了,雖頗有一些能耐,但有些事他也無能為力!」
「而最終的勝利者,是我們!殿下,臣妾十分期待那一天的到來。」
太子聽了這番話,精神果然一震,拉著太子妃的小手,朗聲道:
「愛妃所言有理,蘭陵招婿一事,蘇賢無論如何也阻攔不了的,我們且等著看蘇賢的笑話吧,呵,神話總有破滅的一天!」
太子妃十分歡喜,笑道:
「等我們壓下蘭陵,接下來,就該想辦法除掉那個蘇賢了,殿下請放心,該是殿下的東西一個都跑不掉!」
……
蘭陵公主府。
書房。
蘭陵簡明扼要,已將「招婿」一事的前因後果講明。
蘇賢聽得極為認真,不錯漏哪怕一個細節,當然,他在聆聽的同時,也沒忘了來回撫摸蘭陵的玉足與小腿。
至蘭陵講完,他便皺眉陷入了沉思。
來回撫摸的手也停了下來。
蘭陵當即不敢亂動,也不敢開口說話,生怕打斷蘇賢的思路……沒見蘇賢撫弄她的手都停下了嗎,可見蘇賢的認真與投入。
書房中就這樣安靜下來。
歲月靜好。
時光流淌。
美人榻上保持不動的兩人,宛若一幅精美的畫卷。
屋外傳來清脆的鳥鳴聲,嘰嘰喳喳,為這幅畫卷增添了無窮的生趣兒……
但,身為「畫卷」之中的女主人公,蘭陵卻很想「搞破壞」。
因蘇賢的手雖已停下,不曾繼續撫弄她的玉足與小腿,但卻停留在那裡,透過絲衣,她可以清晰的感覺到蘇賢掌心與五指的形狀。
以及那灼人的溫度……
說蘇賢掌心的溫度灼人,的確有些誇大,不過在如此靜謐的環境之中,這一絲溫度竟得到了無限的放大。
這種感覺,就好像蘇賢用指甲刮過她的足心。
酸爽,難挨,拼命想躲開。
但,蘭陵終究是理智的,她看著皺眉陷入沉思的蘇賢,眼珠都不敢亂轉一下,更不用說挪動一下小腿了。
倘若打斷了蘇賢思路,可真就得不償失……
許久之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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