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60 困在蜀宮的美麗金絲雀(2/2)
另一個宮女想到一個問題:「可是娘娘,今天的新聞不聽了麼?以往不管多晚,娘娘都要聽完新聞才睡的。」
張美娘愣了一下,不錯,為了聽到有關蘇賢的消息,她不管多晚都要聽了才睡。
只是今天,心情著實不佳,再者,今天的新聞不一定有蘇賢的消息,至於其他消息聽不聽都無所謂。
她再次搖頭:「今天不聽了,準備更衣吧,本宮想早些休息。」
「是。」兩位宮女只得照辦。
「……」
與此同時。
張美娘住處的外面,一位小宮女正奔跑而來。
這小宮女不是別人,正是專為張美娘講述新聞的宮女。
張美娘所聽到的一切,不管是不是有關於蘇賢,都是通過此女之口。
這小宮女跑得很急,腳步如飛,只因今天的新聞中,包含了一系列大事件,而且都與南陳有關。
通過往日的經驗,小宮女發現,娘娘似乎特別喜歡聽有關大梁與南陳的新聞。
而這次的新聞之中,南陳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相信娘娘一定喜歡聽,說不定聽高興了還會賞她一些東西……
終於,到了,前面就是娘娘的寢室。
小宮女加快腳步,準備敲門。
豈料,寢室外站著兩個宮女,她們一起伸手阻攔,壓低聲音說道:「你且站住。」
「啊?」小宮女一愣,解釋道:「兩位姐姐,我是來給娘娘講新聞的,勞煩讓一讓。或者煩請兩位姐姐代為通稟。」
「我們知道你是來講新聞的,不過今天不用了,你先回去吧。」兩位宮女依舊阻攔。
「兩位姐姐,娘娘曾有過吩咐,每天的新聞都必須送達,不管颳風還是下雨,還是請兩位姐姐代為通稟吧。」
「你說的我們都知道,但今天娘娘身子不適,已然睡下,娘娘方才也曾親口吩咐,今天的新聞免了。」
「可是娘娘還有過吩咐,若事關大梁朝廷或南陳朝廷的新聞,無論如何都要告訴娘娘的,哪怕是深更半夜,娘娘已經睡下。」
「這……」
兩位宮女互相對了一眼,她們記得,娘娘的確有過這樣的吩咐。
她們回頭,看了眼緊閉的門窗,因想起娘娘方才的神情很是不對,便私自做出決定——還是不要打攪娘娘為妙:
「娘娘今天真的有些不舒服,還是留待明日再說吧。」
「既如此,那……奴婢告退。」
小宮女興致缺缺,行禮後轉身離開。
今天的新聞真的驚心動魄,她已暗暗醞釀好了說辭,結果娘娘身子不適……誒,罷了,小宮女只得返回。
豈料就在這時,屋內傳出張美娘的聲音:「今天的新聞送到了?你且進屋吧。」
屋外眾人都是一愣,尤其是那兩位宮女,瞪著那小宮女斥道:「都怪你,糾纏不休,娘娘都被你吵醒了。」
「奴婢不敢。」小宮女忙縮著脖子。
「無妨,本宮其實並未睡著,聽你方才的意思,今天的新聞竟事關大梁或南陳朝廷?」屋內傳出張美娘的聲音。
「是的,娘娘。」小宮女答道。
「進來吧。」
「是。」
兩位宮女目送小宮女進屋,砰的一聲關上房門後,互相對了一眼,她們十分不解,不知娘娘為何臨時改變主意?
屋內。
張美娘秀髮披肩,身上披著一件外衣,端正坐在床沿之上,明顯剛從繡塌上爬起。
那小宮女站在門口的位置,正繪聲繪色的講述今日份的新聞——
也就是「陳帝駕崩」、「女帝登基」,以及「蘇賢做了南陳皇夫」的消息。
相較於女皇、李幼卿等人,聽了這些消息後的劇烈反應,張美娘的反應是……沒有反應,至少表面上沒有任何表情。
不一時聽罷,張美娘揮了揮手,依舊面無表情的吩咐:「辛苦了,你且退下吧。」
「是。」
小宮女離開後,張美娘的面色方才起了一絲變化,她慢慢躺回繡塌,拉過被子蓋上,心中暗道:
「他這是要將『天下四美』都收集齊全?」
「天下四美之一,大梁蘭陵公主,雖未聽聞他與蘭陵公主之間有什麼,但,他們是合作的關係,私底下什麼關係誰又知道呢?」
「天下四美之二,南陳吳國公主,嗯,現在應該是南陳女帝了……」
想到這裡,張美娘頓了頓,始終對陳可妍登基做女帝一事感到難以置信。
「他做了南陳女帝的皇夫,算是實質性擁有了一位『天下四美』。」
「天下四美之三,南陳越國公主陳可瑤,上次的南陳之行我便發現,這陳可瑤對他也頗有好感,一口一個蘇哥哥的叫著……」
「然後是我……我早已是他的女人……」
「最後,還有那位前朝公主,似乎只有她不曾與蘇公子有交集。」
天下四美,是一個演變的概念,分新版本與舊版本,所以天下四美指的其實是五位女子。
蘇賢已得了陳可妍與張美娘,此外與李幼卿、陳可瑤都十分親密,五位女子他就招惹了四位……
當然,她感嘆這些,並不是在責怪蘇賢。
儘管她心頭噴涌著濃濃的醋意。
因她知道,世間的規則就是這樣的,她的親生父親,也就是張家家主,各種妾室足有十幾個。
還有蜀帝,蜀帝的後宮除了她之外,還有將近百餘個女子。
她早已見怪不怪。
她只是想說,蘇公子果然不是一般人,「天下四美」中的五位女子,蘇公子一人就霸占了四位!
這份能耐簡直逆天!
忽然。
想到「能耐」兩個字的張美娘,眼中勐地一亮,直接翻身爬起,顧不得衣服單薄,喃喃自語道:
「是了,是了,我怎麼忘了蘇公子呢!」
「蘇公子一定會來解救我,救我逃出這座牢籠!」
「而且,蘇公子還會解救整個蜀國的百姓,我相信他,他一定能辦到!」
「解救了整個蜀國的百姓,就相當於再次解救了我,完全消除了我的負罪感……」
想到這裡,張美娘整個人都通透起來,烏雲罩頂的壓抑感沒了,溺在水裡無法呼吸的感覺也沒了。
取而代之的,是嘴角那抹無法阻擋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