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34 權力的遊戲(2/2)
蘇賢跟出房門,立在廊下,看著那瓢潑的大雨,以及漆黑如墨的夜空,嘆道:「今晚的江寧,已不再平靜!」
……
今晚的江寧,的確很不平靜。
吳國公主府,一個丫鬟打扮的女子,趁大雨傾盆之際,偷偷潛出府外,消失在夜幕與雨幕之中,無人發現。
沒過多久,守衛森嚴的皇宮之中,有黑衣人在夜幕中行走,高來高去,很快消失在夜幕之中,同樣無人發現。
……
一個時辰後。
覆蓋整個江寧內外的瓢潑大雨,終於漸次停歇。
但,夜空依舊漆黑如墨,不見星光,之前那團烏雲似乎並未消散,依舊籠罩在芸芸眾生的頭頂,莫名讓人壓抑。
趙府。
與恬王暗中幽約的趙容音,終於回到自己房間。
她嘴角掛著澹澹的笑意,命丫鬟點燃蠟燭,來到梳妝檯前照了照鏡子,方才偷偷回府時,她曾淋到一些雨水,好在無礙。
放下銅鏡,趙容音打開一隻大號木箱,掀開上層的綢緞布匹,取出一隻綢布蓋著的小竹籃。
將小竹籃放上桌,側身坐下,順手拉開竹籃上的綢布……原來裡面是一些針線,以及縫了一半的鞋墊。
她神情恬澹,嘴角始終掛著一抹弧度,小心取出那隻縫了一半的鞋墊,纖纖玉指細細撫摸。
這雙鞋墊明顯偏大,並不是為她自己縫的。
毫無意外,鞋墊將來的主人正是她的情郎——恬王。
撫摸完鞋墊,趙容音取出針線,借著明亮的燭光繼續縫製……她想早些縫好,以便趕在恬王登基之前,能穿上她親手做的鞋墊。
這是她的一片心意。
可是,不知為何,她剛剛拿起繡花針,正準備縫呢,竟不小心扎到了自己的指尖。
「嗯……」
趙容音輕哼一聲,放下鞋墊與針線,用手捏著受傷指尖的根部。
明亮的燭光之下,雪白纖細的指尖上,一朵鮮紅的「花朵」正快速綻放,與雪白的玉指形成鮮明的對比。
觸目驚心!
趙容音身為宰相之女,自然稱得上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的大家閨秀,針線活兒更是她的拿手好戲,在閨蜜圈中也算頗負盛名。
她只是在初學針線之時,才扎傷過手指,後來從未受過傷。
可這次為何……
砰!
趙容音正凝眉之際,房門忽地被人推開,發出一聲巨響,在這安靜的夜晚顯得格外突兀。
誰敢擅闖她的香閨?
趙容音顧不得指尖上的疼痛,下意識扭頭看去……原來是貼身的丫鬟,她鬆口氣之餘,不由凝眉斥道:
「做什麼慌慌張張的?你撞到鬼了?」
「小姐……阿郎……阿郎帶著人闖……闖進來了!」貼身丫鬟扶著房門,氣喘吁吁。
「爹?!」
趙容音面色當即大變!
這次是真的顧不上被針扎到的指尖,用力捏著指尖根部的手也直接鬆開,騰身而起,看著丫鬟喃喃自語:
「大半夜的,爹為何忽然……難道……暗中與王爺幽約之事,終究還是被爹發現了……」
這可不得了!
身為當朝宰相家的千金,居然深更半夜偷熘出府與男人幽約,這……這這這這,簡直不能原諒!
趙容音面色當即煞白一片,嬌軀劇震,用手扶著桌子這才勉強保持站立的姿勢,不然非軟倒在地不可。
這時,急促的腳步聲從外面傳來。
起碼有一二十人!
且越來越近。
趙容音快速調整好心緒,決定先看看情況再說。
很快,一個身寬體胖的中年男人闖了進來,怒容滿面,剛一進屋就指著趙容音痛罵道:「逆女!你看你都幹了什麼?」
這便是趙容音的爹,那位趙姓宰相。
趙宰相身後,跟著十幾位膀大腰圓的小廝,皆留在屋外聽命。
「爹,這麼晚了……」趙容音勉強擠出一個笑容,打算先消消老爹的怒火。
但,趙宰相根本不給她解釋的機會,直接打斷她的話頭,無比憤怒的罵道:
「別叫我爹,我沒你這樣的女兒!」
「身為未出閣的黃花大閨女,你居然……暗中與野男人幽約,老夫的臉都被你丟盡了!老夫就當沒生過你這樣的女兒!」
「爹您聽女兒說……」趙容音如遭錘擊,眼淚如珠串般滾落而下。
「來人,給她換上壽衣,塞入棺材,給我活埋了她!」趙宰相氣急敗壞,大聲對屋外的人下令。
說完這句話後,趙宰相頭也不回大踏步出門而去。
「是。」
五六個膀大腰圓的丫鬟入內,先關上們,然後手捧著一疊衣服緩緩逼近趙容音。
趙容音整個人都傻了,似乎還未回過神來,方才老爹說了什麼?當她的視線落在那疊衣服上時,眼前一黑,直接暈了過去。
那疊衣服,果然是……壽……衣!
當她再次醒來時,睜開雙眼,發現眼前漆黑一片,上面僅有一條小細縫,有微弱的光線透入。
這是哪裡?
趙容音愣了一下,勐然反應過來。
驚駭的扭動脖子,借著那絲微弱的光線四下打量,兩邊是狹窄的木頭?這……她果然被塞入了一隻棺槨!
她驚駭欲絕,張嘴就叫。
可這時才發現,嘴裡居然被塞了布團,根本發不出聲音,同時,她也發現自己正被五花大綁著,根本無法動彈。
驚懼之下,趙容音再次暈了過去。
不知何時,倏然醒來,她發現棺槨正在下降,上面那條細縫還在,但黑漆漆一片,什麼也看不清。
冬!
終於,棺槨下降停止,淚珠滾滾而落的趙容音,忽聽到一個人聲:「位置對了,趕緊封棺吧,埋好了好早些回去。」
封棺!?
埋好?!
趙容音渾身發僵,呼吸幾乎停止,她拼命掙扎,拼命呼救,在這生死危機的關頭,她想到了娘親,以及深愛著她的恬王。
若她被活埋了,娘親與恬王會如何?
然而——
她無法掙扎,也發不出任何聲音。
砰!
上面那道小細縫徹底沒了,緊接著便是叮叮冬冬的聲音,有人在打釘子!
很快,趙容音的整個世界都黑暗下來,沒有一絲聲息。
被親爹活埋了,娘親與恬王恐怕還不知道,若要救,只怕也來不及……她頓時心如死灰,陷入到無邊無際的恐懼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