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66 無恥啊無恥!(1/2)
「我沒事。」
一會兒後,蘇賢漸漸「緩解」,手不再捂著心口,而是緊緊握著唐淑婉的小手,反過來勸道:
「你們不用擔心,也不用去叫大夫,我就是大夫……我這個病是心病,其實也無大礙,只要不再提那兩個字就好。」
他四仰八叉躺在地上,腰下靠著柳惠香的身子,腦袋則枕著唐淑婉的腿,軟軟的,香香的,一時竟不想起來。
當然,也無人催促。
無論是唐淑婉、柳惠香,亦或唐矩、陳夫人、丫鬟小廝等,全都是一臉憂色:「當真不打緊麼?這是什麼心病?那兩個字是什麼?」
人群外,周威著實有些看不下去,這次他腦筋轉得比較快,轉瞬便洞悉蘇賢所說那兩個字是什麼,在旁扯著嗓子喊道:
「那兩個字就是『南陳』!」
「嗷……」
話音剛落,被人群簇擁著的蘇賢,幾乎同時哀嚎,只見他手捂心口,五官扭曲,直往唐淑婉身上亂蹭,一臉痛苦的表情。
「夫君【賢婿、公子、國公】……」
剎那間,眾人再一次驚慌失措,尤其是唐淑婉、柳惠香等夫人,淚珠兒跟不要錢似的,沿著臉頰簌簌而落。
這下,大家都明白過來,原來蘇賢聽不得「南陳」二字,一聽就發病。
另外一邊,周威親眼看著這一幕,眼皮直跳,抓耳撓腮一陣,再次扯著嗓子喊道:「師兄,你……」
然而他才剛說一個開頭,簇擁在蘇賢身周的所有人,包括唐淑婉、柳惠香、唐矩、陳夫人,還有丫鬟小廝親衛等,全都扭頭對他怒目而視,不約而同斥道:
「住嘴!」
沒錯,的確是周威讓他們明白,蘇賢聽不得的那兩個字是「南陳」,但同時也是周威,讓蘇賢再一次陷入痛苦之中。
過往之事,他們不再追究,可周威還在那邊碎嘴,這就讓人討厭了。
「呃……」
周威哪見過這種陣勢?一時被嚇傻在原地,剛到嘴邊的話頭愣是被他生生吞回腹中,差點被憋死……
「我沒事了,你們不用擔心。」
一會兒後,蘇賢的「症狀」終於緩解。
他再次抓起唐淑婉的小手,輕輕握著,安慰道:「夫人,沒事了,別哭,明蘭快為夫人擦擦眼淚。」
「哦,好的。」明蘭也蹲在旁邊,得了吩咐後忙取出一方手帕。
「夫君別亂動,先躺著好好休息一會兒吧。」唐淑婉接過手帕。
「聽夫人的。」蘇賢果然躺著不動。
誒,老實說,靠在柳惠香與唐淑婉身上,當真是舒服,不過,他心裡總歸還是有一丟丟的愧疚……
一旁,唐矩見蘇賢漸漸好轉,面色不由一緊,滿是怒容,忽地轉身面朝南陳所在的方向,大聲罵道:
「都怪那女帝,若不是她威逼、脅迫賢婿,賢婿焉能得此怪病!」
陳夫人緊隨其後,也大聲斥道:「都是做皇帝的人了,竟還爭搶有婦之夫,簡直下賤!她對得起南……她的列祖列宗麼?」
有了唐矩與陳夫人牽頭,霎時間,整條官道上的人,除了周威、楊止蘭等少數幾人外,全都在大罵南陳女帝無恥。
他們堅信,蘇賢身上的怪病,一定是南陳女帝威逼、脅迫而得!
竟導致蘇賢對「南陳」二字有了應激反應,甚至聽都聽不得,由此可見,那南陳女帝究竟有多麼邪惡!
就連唐淑婉、柳惠香也是一臉怒容,用手輕輕撫摸蘇賢那稜角分明的臉龐,抱怨道:「夫君受苦了……」
周威在旁,見了這一幕,雙眼不禁瞪大,下巴都快掉落在地。
不是吧,師兄分明就是在裝病,你們怎能將「過錯」都怪在人家南陳女帝身上?這也太令人無語了吧。
無恥!無恥!
儘管心中不忿,但周威有了方才的教訓,愣是不敢開口……
相對於周威的不忿,楊止蘭卻始終面無表情。
其實,蘇賢第一次裝病時,她也被嚇了一跳,還真以為蘇賢出了什麼毛病。
不過隨著局勢的發展,她漸漸明白過來,蘇賢這是在裝病博取同情呢!
相對於周威來說,她始終都是堅定擁護蘇賢的。
於是楊止蘭站在哪裡一言不發,存在感極低……
蘇賢身為當事人,見狀也有些懵,腦袋上冒出一個大大的問號。
不是吧,他們也太會腦補了吧?
其實,若將過錯都怪在南陳女帝身上,的確能完美解釋他身上的怪病,對於這一點,蘇賢也不得不承認。
但,蘇賢卻堅定搖了搖頭。
原因有二,第一,他早有自己的計劃。
第二,無辜冤枉南陳女帝,顯得有些不厚道,此事萬一傳入陳可妍之耳,他還得想辦法擺平。
打定主意後,蘇賢勐地抬頭,掃視著群情激動的眾人,大聲說:「其實,我身上這個怪病,是陳帝駕崩那晚被嚇到的……」
當下,蘇賢「添油加醋」,講解了當晚的部分經過。
尤其是恬王在地下埋設神雷一節,那麼多神雷,一旦點燃,地上的人焉能活命?簡直太嚇人了!
不過話說回來,那次的危機的確超出了他的掌控。
自身也立於危牆之下,差一點就死翹翹。
蘇賢很怕死。
所以自那晚之後,他便得了這個「怪病」,尤其聽不得「南陳」二字,一聽就犯病,心口劇痛。
蘇賢這番說辭,真真假假,融合在一起,唐淑婉、唐矩等人一聽便選擇相信,因為他們都知道蘇賢的確很怕死……
那麼這一切也就說得通了。
「可憐的夫君。」
唐淑婉早將方才的「雄心壯志」忘到天邊,低下頭去,滿臉都是憐惜之意,用手輕輕捧著蘇賢那稜角分明的臉龐,柔聲道:
「夫君莫怕,我們已身在大梁,妾身會保護夫君的。」
「那太好了,多謝夫人。」
蘇賢甘之如飴,挪動身體,徑直往唐淑婉身上湊,他原本枕在人家腿上,現在卻枕著唐淑婉小腹。
這「枕頭」軟軟的,帶著溫暖香甜的氣息,一呼一吸間,蘇賢早已目眩神迷,他真想抱著對方啃上兩口。
他們小兩口倒是舒服了。
可卻苦了周圍的人。
柳惠香、羅繡娘,還有那些侍妾等,紛紛低頭不語,面色漸漸爬上一抹暈紅。
唐矩、陳夫人暗中對了一眼,滿臉都是姨母笑。
丫鬟、小廝、親衛等,大多不好意思,紛紛別開頭去,不敢去看國公與國公夫人當眾撒的狗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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