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43 恬王至,皇位爭(2/2)
陳可妍聽罷,也是輕輕一嘆:
「好在,最終公子在最危急的時刻趕到了,如若不然……總之,多謝公子,沒有公子就沒有現在的我。」
另外一邊。
周威手裡端著茶杯,但卻沒喝,瞪眼盯著蘇賢與陳可妍兩人,欲言又止。
方才,陳可妍講完自己的經歷過後,他就等著蘇賢來問他,出城調兵的過程中遇到了什麼趣事?
可是……好吧,等蘇賢不緊不慢講完,這下總該來問他的經歷了吧?
他早已在心中組織好了說辭,已是不吐不快。
結果……
根本沒人問他!
蘇賢與陳可妍聊得火熱,完全將他忘到了一邊……他很是不解,難道蘇賢與陳可妍就不好奇他的精彩經歷麼?
終於,蘇賢注意到了他那便秘似的表情,看著他問:「師弟,你這是……內急?」
「師兄,你終於想起我了!」
周威頓時一臉激動,拍了個響亮的巴掌,手舞足蹈的說:
「師兄、殿下,你們不用著急,且容我慢慢說:出城調兵的過程中,的確遇到了一些波折,但都還好……且聽我慢慢道來。」
蘇賢當即瞭然,拍了拍周威肩頭:「也是,竟差點忘了這一茬,師弟你說吧。」
「話說,我領了師兄之命……」
周威忙坐正身體,清了清嗓門,開始一本正經的講述。
然而,他才剛剛開個頭,便有一位將士奔入偏殿,生生打斷他的話頭,大聲稟道:「恬王帶著兵馬到了!」
「恬王到了?」蘇賢直接起身,眉頭緊鎖。
「還帶著兵馬?有多少人?」陳可妍也是面色微變,眼中閃過一抹複雜之色,不過很快便鎮定下來。
那將士尚未回答,蘇賢與陳可妍耳中便已聽得,外面的廣場上傳來整齊的腳步聲,這種腳步聲只有訓練有素的將士才能做到。
恬王果然帶著兵馬殺來了?
不用多問,恬王大概是來爭奪皇位的。
在那一瞬間,蘇賢與陳可妍心中,都是重重一凜,兩人急忙奔出偏殿,準備一探究竟。
就是這片廣場,剛剛才發生過一起「同室操戈」的醜事,莫非還要再上演一遍?
莫說身為當事人的陳可妍,就連蘇賢這個外人,都感覺有些難受,要知道,陳帝今天才駕崩啊,躺在大殿之中屍骨未寒!
不管什麼情況,先出去看看情況再說……
偏殿之中,霎時就只剩下周威一人。
他嘴巴還維持著張開說話的口型,但整個人都僵在那裡,一臉茫然。
這該死的恬王,就不能等他「一吐為快」之後再來麼?
足足數息之後,周威方才咽下涌到喉邊的話,轉身也狂奔出殿……恬王帶著兵馬殺來,情況不太妙,這種重要的場合,他可不能缺席。
奉天殿,大門處,漢白玉砌成的台階之上,蘇賢、陳可妍、楊止蘭、周威等人,從偏殿跑出的同時,大殿中眾人也紛紛聞訊而出。
恬王帶兵闖入的消息,大家都已知曉。
宮女太監等,紛紛躲在最後,方才的「同室操戈」他們就差點嚇得生活不能自理,這次……也好不到哪裡去。
大臣們、將士們,還有後宮妃嬪等,面色各異,視線在兩位貴妃,以及陳可妍的身上轉來轉去。
恬王,其母妃與陳可妍的母妃,是雙胞胎姐妹。
厲王還未扳倒之時,陳可妍與恬王處於同一陣線。
本來,扳倒厲王之後,恬王就該順理成章的登基,做南陳的新君,可是,陳可妍的野心太大,居然想做當今天下的第二個女皇!
但皇位只有一個。
陳可妍若是坐了。
恬王就不能登基!
這個矛盾幾乎無解……所以眾人的視線才在兩位貴妃與陳可妍之間流傳。
在這場新的權力鬥爭中,是陳可妍取得最終的勝利,登基做女皇呢?還是恬王打敗所有敵人,登臨帝位?
兩位貴妃,乃一母同胞的雙胞胎姐妹,往日的關係極好,可面對眼下的情況,她們會不會反目成仇?
一切皆是未知!
在場眾人心思各異,一時思緒萬千。
「哈哈哈哈哈……」
這時,漢白玉石階之下,被五花大綁、鼻青臉腫的厲王,忽仰天大笑,笑聲中毫不掩飾他的嘲諷:
「自古成王敗寇,本王輸了也就輸了,不過,能在臨死之前,再看一場你們內部的『表演』,本王心愿已足。」
「恬王,幹得好,皇位是你的,你要是真男人,就不顧一切奪回自己的皇位,只要有了皇位,天下間什麼你得不到?」
「哈哈哈哈!」
「……」
這時,奉天殿前的廣場上,距蘇賢等人三丈遠的地方,恬王帶來的將士已列好隊,約有一百多人。
這些將士不是禁軍,而是恬王的親衛,他們所列的隊,並非排成一條直線,而是一個半橢圓形。
恬王,就站在那個半橢圓形的中間。
這些親衛,攜帶的兵器居然是弓弩,箭已上弦,紛紛對準奉天殿前的蘇賢等人,只需恬王一聲令下,上百支利箭就會同時射來。
蘇賢這邊,不用任何人吩咐,陳可妍的親衛,還有鷹揚衛等,早已人手一隻等身高的盾牌擋在眾人身前。
漢白玉石階下面,也有許多將士聚集,一手持盾,一手持槍……
聞訊趕來救駕的將士越來越多,魚貫而入,在一位將軍的指揮之下,迅速包圍了恬王及其親衛。
這些新趕來的將士手中,也有弓箭,並已上弦。
很快,偌大的廣場之中,再一次出現兩軍對峙的局面。
不過這次,陳可妍擁有絕對的優勢,因三萬鷹揚衛已經入城,且聽從她的號令,反觀恬王,他只有區區一百親衛而已。
忽然,一位效忠陳可妍的大臣,主動站了出來,對恬王大聲斥道:
「恬王,你這是在作甚?先皇就躺在大殿之中,屍骨未寒,莫非你要學厲王犯上作亂麼?還不趕緊退去!」
恬王的母妃終於回過神來,丟下眾人,扒開前面手執盾牌的將士,走到最前面,聲嘶力竭喊道:
「王兒,你這是意欲何為?我們與妍兒是一家人,有什麼事不能坐下來談麼?王兒,不要再打擾先皇的清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