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69 準備接受顫抖吧!(2/2)
厲王濃眉緊鎖,一臉狐疑,慢慢將毛筆擱在筆架上,起身,將兩手負在身後,小聲嘀咕道:
「此事著實古怪!其一,三娘素來不喜大梁,此次卻幫大梁說話,為此不惜從蘇州返回,入宮去見父皇。」
「其二,沒想到父皇居然同意了!怪哉!父皇儘管喜歡三娘,但也不可能因此而改口,答應大梁使者的提議。」
「三娘此次為何反常?她又是如何說服父皇的?這其中必有陰謀啊!本王一定要搞清楚才行!」
「……」
太監轉動身體,始終保持面對厲王的姿勢,將手探入衣兜取出一隻小瓷瓶,沉著面色稟道:
「王爺,吳國公主之所以說服陛下,可能與此物有關。」
「這是何物?」
「據說叫做……雪鹽!」
「雪鹽?鹽?」
「……」
厲王的表情肉眼可見一變。
他對「鹽」這個字十分敏感。
他的母族,也就是皇后家族,最主要的經濟支柱便是粗鹽。
因為粗鹽,皇后家族才實力雄厚,實力雄厚的母族,才能助他奪得儲君之位,繼而榮登大寶。
他一把奪過小瓷瓶,拔開軟木塞,傾斜瓶口,往手心一倒,一堆白如雪、細如沙的晶狀物便出現在掌心。
先不說其他,單單此物的色澤、純淨度就秒殺粗鹽。
厲王立即用手指捏了一點送入口中,細細品味……數息後,他的眉頭徹底擠在一起,面色大變,雙目圓瞪。
他此刻的表情,竟是罕有的震驚失色!
「果然是……鹽!」
厲王低吼,聲音無比凝重,再加上他那副失色的面龐,看起來一幅大禍臨頭、驚天巨變的模樣。
這時,花廳中絲竹聲依舊悅耳。
舞姬的舞姿依舊優美撩人。
厲王已經破防,這等靡靡之音乍入腦海,氛圍與他此刻心中的情緒完全不對,這讓他當場暴怒,扭頭沖舞姬與樂師們吼道:
「都滾出去!」
「奴婢等遵命……」
舞姬與樂師們的心膽都差點被嚇破,厲王如此呵斥他們還是第一次,厲王究竟怎麼了?沒人敢問,眾人飛速逃出花廳。
花廳中終於安靜下來。
厲王手捧那堆雪白的鹽,看了又看,嘗了又嘗,面色越來越陰沉與難看,最後對太監吩咐道:
「速速備駕,本王要見外公一面。」
「是。」。
「……」
另外一邊。
毒娘子已經上路。
她已得到陳可妍說服陳帝的消息,心中雖然吃驚,但並沒有多想,趕緊返回瀛州,將消息告訴給蘇賢知道才是正事。
……
……
大梁。
瀛州。
蘇賢對南陳發生的事絲毫不知。
毒娘子速度再快,也需一兩天的時間才能返回,或許更長。
蘇賢依舊在等,等待各方消息。
比如言大山。
比如毒娘子。
也比如後面派去秘密接觸渾邪王或納蘭節的人……
在此期間,蘇賢並沒有閒著。
他想辦法忽悠唐淑靜,又一次「偷」出唐淑婉,未婚的他們相約一起游湖。
這次,蘇賢想辦法支開了唐淑靜,也支開了楊芷蘭,波光凌凌湖面的大船上,就只有他與唐淑婉兩人。
他們一邊手持魚竿釣魚,一邊談詩論詞、縱談古今,歡笑不斷,兩人間的距離又縮短不少。
一股名叫「愛情」的酸臭味正在快速發酵……
經此一日,他們幾乎已達到無話不談的地步。
唐淑婉分享了她日常生活中的小秘密、小趣事。
蘇賢也選擇性的聊了聊自己。
比如,此次返回河北道,他真正的目的並非是榮歸故里,而是暗中抗遼……以刑獄司都官捕頭的身份。
他沒敢泄露內衛小閣領的身份,畢竟內衛過於神秘與禁忌,唐淑婉知道了並沒有好處。
……
游完湖。
回到侯府。
還沒來得及喝口茶,一個好消息便從天而降,砸在蘇賢頭上——
言大山回來了!
「速速將人帶去書房!」蘇賢當即精神一震,吩咐完後,舉步也趕往書房,提前等候在那裡。
很快,洞開的書房大門處光線一暗。
蘇賢抬頭看去,一個風餐露宿但精神奕奕的大高個堵在門口,不是言大山是誰?
「大山!」
「公子!」
蘇賢招呼他進屋,隨手砰的一聲緊閉房門,回頭見他面色略有憔悴,似乎睡眠不足的模樣,便關切道:
「一路辛苦了,要不先去睡一覺?也好恢復一些精力。」
「多謝公子關心,不過不用了,我身體好還頂得住,辦完正事後再去休息也不遲。」言大山聲音洪亮,目光如炬,就差捶打胸口扮大猩猩了。
「也好,先坐,喝杯茶提提神。」蘇賢也不強求,見言大山咕咚咕咚灌了一整杯茶水,一邊提壺給他續上,一邊問道:
「此行結果如何?」
「不負公子期望,我已將遼國最近的情況探得一清二楚!」
言大山又灌了一杯茶,打著水嗝,放下杯子,當即便娓娓道來,將遼國一行的經歷詳細道出。
蘇賢忙打起十二分精神仔細傾聽。
他並未出言打擾,先讓言大山講一遍,有了大概的印象後,再結合自己的需求進行提問……
簡單來說,遼國混亂的局勢,在南屠王父子的努力之下,正在加速變好!
言大山預估,再需一個半月左右,遼國便能基本處理完內部矛盾,然後糾集大軍南下侵犯大梁邊疆。
這一點倒與蘇賢的預估差不多……
遼帝全力支持南屠王父子,給予他們種種特權,因為遼帝也想早日撫平內亂,不然皇帝的位子都有可能不保。
南屠王父子一朝特權在手,整頓遼國內亂的同時,也在剷除異己。
很多與他們父子政見不合之人,都遭到了毀滅性的打擊。
聽到這裡,蘇賢神色一動,插嘴問道:「渾邪王具體是什麼情況?其子納蘭節又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