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章 賭官(2/2)
蘇賢上前一步,他還沒有忘他是一個書生,於是說道:
「子曾經曰過:身體髮膚,受之父母,不敢毀傷,孝之始也!審問人犯,使用酷刑曾是不得已的法子。」
「但我想說的是,使用酷刑逼供,是非常原始、非常落後、非常野蠻的一種方式,並不可取!」
「……」
蘇賢話音一落,整個大帳中更加的安靜了。
蘭陵公主略有疲倦的眼神猛地一亮,灼灼盯著身著儒衫的蘇賢,靜待他的下文。
王司馬等人緩緩點頭,然後又緩緩搖頭。
點頭是認同「身體髮膚」那句話,畢竟是聖人之言。搖頭則是因為蘇賢后面一句話……這純粹是乳臭未乾的小年輕才有的天真想法!
諮議和文學對視一眼,暗自嗤笑不已。
南宮葵始終面不改色,一臉陰沉。但此刻他那陰沉的面色卻是猛地一變,並扭頭過來打量著蘇賢,一雙凌厲的眼睛放出陣陣精光。
蘇賢此話,怎麼聽都像是針對他南宮葵的,於是他陰冷的問道:
「哦?本官倒是想聽一聽閣下有什麼法子,可以代替非常原始、非常落後、非常野蠻的酷刑?」
眾人聽了這話,面色頓時十分精彩。
尤其是諮議和文學,心說盟友又多了一個。
蘇賢瞥了眼南宮葵那凌厲的目光,扭頭看著蘭陵公主,接著說道:
「下官的法子說簡單也簡單,說不簡單也不簡單。簡而言之,就是……關禁閉!」
「何為『關禁閉』?」蘭陵公主立即追問。
「所謂關禁閉就是……」
「……」
隨著蘇賢的講解,眾人算是明白了過來。
蘭陵公主頷首一陣,看著南宮葵問道:
「此法可有用?」
「回稟公主殿下,蘇祭酒之法……如同兒戲,本官不認為有用!」南宮葵回道。
「……」
「是啊,我也覺得蘇祭酒是在胡言亂語!」
「把人關進小黑屋就能讓人乖乖聽話?這怎麼可能呢?誰晚上睡覺的時候是點著油燈睡的?」
「哈哈哈……說得真對!」
「刑獄司三捕頭都認為沒有用,那就是真的沒有用!」
「對啊,人家南宮葵最擅長的就是刑訊之事,他在此道上,若敢說是第二,那麼沒有人敢稱第一!」
「蘇祭酒找錯了譁眾取寵的對象!」
「……」
這時,文學官跳了出來,指著蘇賢的鼻子罵道:
「笑話,天大的笑話!」
「若此法有用,本官這從六品上的文學官就讓給你來坐!」
「……」
蘇賢聞言,眼睛一亮,大叫道:
「好啊!」
他目前的西卜祭酒,才只是個從七品上的小官,而文學的品級是從六品上,中間差了「正七品下、正七品上、從六品下」足足三個小等級!
若蘇賢坐上了文學官的位子,就相當於連升三級。
文學官主動送出他的官位,蘇賢若不要的話,就說不過去了……因為他相信關禁閉的法子會起作用。
肉體上的痛苦,與精神上的痛苦不可同日而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