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 遼國密使的異常(2/2)
但在其他方面,她的體驗真的很少。
尤其是幸福、甜蜜的體驗,對她來說真的太難得了。
前半生,她嘗盡了人間之苦,從小失獨,進入內衛後又遭受到了嚴苛的訓練,她的身體和精神都受到了不可逆轉的創傷……
人間的美好事物,她不是沒有遇見過。
但她不想去抓住,覺得自己不行……
後來遇到蘇賢之後,情況有所改觀,但效果也不是太明顯,她依舊沉默寡言,很少有能勾動她情緒的事物。
直到糖果的出現。
攝入糖分刺激大腦產生多巴胺,這是化學反應,人為不可控制,所以這份甜蜜和快樂是「硬塞」給她的。
她也的確感覺到了那種前半生極少體驗到過的快樂感覺……
……
……
話說蘇賢出了瀛州州城,趕至城北的行軍大營之際,剛好趕上蘭陵公主敲鼓聚將升帳議事。
議事的主題,還是那一萬遼軍藏身之地的問題。
整整三天過去了。
任舊是一無所獲。
無論是派往各州縣衙門的人,還是在山野間地毯式搜尋的人,全都沒有查探到一點有用的消息。
就好像根本沒有一萬遼人藏身於大梁國土似的。
「誒!」
蘭陵公主的面色憔悴了一些,不禁扶額嘆氣。
下面的屬官們和將軍們噤若寒蟬,生怕公主動怒。
然而此次蘭陵公主並未動怒,只擺了擺手說道:
「本宮乏了!」
「下官(末將)等告退。」
「……」
蘇賢隨大流走出中軍大帳,心情說不上好也說不上壞,只是憋著一口氣。
他提出的「關禁閉之法」,在這次的議事之中,依舊是沒有人提,似乎大家都已將此事遺忘。
蘇賢也沒有主動提,他在等,如今三天的時間過去了,想必也快出結果了吧?
他想去南宮葵那兒瞧瞧情況。
但南宮葵這個人……上次蘇賢給他講解如何執行「關禁閉之法」的時候,蘇賢就不太喜歡此人。
「罷了,是好是壞,遲早都會有個結果,我還是先低調蟄伏吧。」
「……」
搖著頭的蘇賢,直接離營回城。
另外一邊。
議事結束後,諮議和文學二人結伴而行,走向他們的寢帳。
「三天過去了,還沒有動靜,看來下官這次贏定了!」文學官握著拳頭,面有喜色。
「嗯?」
諮議愣了一下,仔細想了想後,才明白他說的是什麼,恍然道:
「你不說本官都差點忘了此事!」
「前兩日,那蘇賢連立兩大功勞,得公主殿下賞識,先賞他進士及第,後又賜下西卜祭酒的官位。」
「此人風光一時無兩,就連本官都認為,他即將一飛沖天,就連本官都需要仰望他的存在。」
「但誰曾想到,大好的局面,他非要自己作死,和你賭官……呵呵,這真是自作孽不可活!」
「等著吧,再需數日,我們就能將他趕出公主府!」
「……」
很快,兩人來到公主府屬官的居住區域。
兩人告辭。
文學官回到自己的帳篷。
他心情美滋滋,哼唱著小曲兒自己動手泡茶。
等茶泡好,帳外忽然傳來一個壓低了的聲音,說是有事求見。
他聽這聲音有些耳熟,愣了一下,恍然明白,來人是刑獄司的一個胥吏,專門負責給地牢中的遼國密使送飯的。
若說,誰能知道遼國密使的真實情況,除了南宮葵之外,就只有這位胥吏了。
三天前,文學官去找過南宮葵,但一言難盡……
後來他靈機一動,使用重金開道,成功與這位胥吏搭上了線。
兩人約定,若遼國密使有異狀,胥吏需立即找他通報情況。
若遼國密使一切正常,則三日後來見他。
今日正好就是三日。
嘿,果然不出我所料,蘇賢的法子果然沒用……文學官更加開心了,起身將胥吏請進帳中。
兩人見禮,各自落座。
文學官心情好,親自給胥吏倒了一杯茶,笑道:
「先不要急,嘗一嘗本官親自沖泡的茶水。」
「也好……」
那胥吏喝了一口茶,然後說道:
「出了點狀況。」
「唔……咳咳咳……」
文學官也正喝茶,聞言差點一口噴出,生生咽下後,咳嗽得他面紅耳赤。
一會兒後,他恢復過來,嚴肅的盯著胥吏問道:
「什麼狀況?我們不是說好一有情況就立即通知我的嗎?」
「不錯,我們是有相關的約定……但這個狀況,是我今早才發現的。」
「罷了,你快說吧,到底出了什麼狀況?」
「今天早上我下入地牢送飯,發現前幾日都安安靜靜的遼國密使,這次竟……」
「竟什麼?」
「竟有些反常!」
「怎麼個反常法?不嚴重對不對?」
「他在裡面哼曲兒。」
「哼曲兒?」文學官大大的鬆了一口氣,哼曲兒算是什麼異常?他剛才也哼曲兒了呢,不是什麼大事。
「但他又不像是在哼曲兒。」
「什麼意思?」文學官的心又提了起來,凝著眉頭補充道:「你說清楚一點。」
「他是以吼的方式哼曲兒,那個聲音聽起來十分嚇人!」
「……」
文學官起身在帳篷中走來走去,眉頭緊鎖,自語道:「以吼的方式哼曲兒,不是常人能做的事,莫非他果真……」
又走了幾步,文學官駐足,看著胥吏吩咐道:
「你且回去繼續觀察,待今晚入夜之後,你再來找我,我要知道遼國密使的變化。」
「好……」
胥吏快步離去。
文學官面色凝重,無心喝茶,暗道:「遼國密使果然出現了異常……不過還好,幸好我提前做了布置,此事尚有轉機。」
一念至此,他懸著的心又慢慢放了下來。
他認為此事天衣無縫,無論遼國密使如何,他都會贏!
然而,他和那位胥吏都不知道的是,方才他們在帳篷中密會的那一幕,已被一個人偷偷瞧了去。
那人身手不凡,趴在帳篷頂上一動不動,裡面兩人愣是沒有絲毫察覺。
借著文學官送胥吏離開之機,那人輕飄飄落地。
若有人等在此處,看見此人後會恭敬的作揖道:「三捕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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