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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8章 「大梁女相」不好做啊!(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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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賢回房收拾了一番,便出門往城北的行軍大營趕去。

他還穿著那身儒衫。

蘭陵公主雖已賜他「西卜祭酒」的官位,但官服、印信等還未曾送來,只能穿著平時的衣服。

趕至大營,剛入轅門,一個親衛將士上前見禮道:

「蘇祭酒來得正好,公主殿下已升帳議事,已命人去請祭酒,卻不想到祭酒自己來到了大營。」

「這樣啊,那多謝了,告辭。」

「……」

蘇賢直奔中軍大帳而去。

與此同時。

大帳中,蘭陵公主面色難看,厚重的威壓自她身上散發而出,將下面的屬官和將軍們壓得抬不起頭。

蘭陵公主因何發怒?

因為搜尋一萬遼軍之事沒有任何進展。

昨日,她雖然說過,此事需要從長計議,曾讓屬官們鬆了一口氣。

但也只是說說而已。

此事就像一隻秤砣般,重重壓在她的心口,讓她總有一種窒息的感覺,喘不過氣……巨大的壓力之下,蘭陵公主已有些喜怒無常。

當今的大梁王朝,女皇當國。

許多規矩和制度都發生了變化。

比如,女子可以為官了。

這在以前是難以想像的。

而蘭陵公主,便是個中的翹楚,她做官做到了「尚書左僕射」這一級別,這可是宰相啊,百官之首。

「大梁女相」的名頭,的確非常響亮。

但由於尚書左僕射的位置實在過於特殊,並非僅靠女皇陛下的恩寵就能坐穩。

坐在這個位置上的人,需要有能力,需要有手腕,需要證明自己。

蘭陵公主以女子之身,坐上這個位置,便更需要證明自己,滿朝文武都在看著呢。

於是,便有了蘭陵公主親率十萬大軍坐鎮幽州之事。

她想通過此事來證明自己,有能力勝任尚書左僕射的位置。

然而,世事無常,一個氣運纏身之人,也不可能時時享有好運。

蘭陵公主便是這樣,「卡」在這裡了。

不解決掉那一萬遼軍,她就不能證明自己……

中軍大帳中,落針可聞。

蘭陵公主端坐帥椅以手扶額,面色十分難看。

底下的屬官和將軍們全都低著腦袋,一動不動宛若雕塑。

這時,一個親衛將士入內,打破沉默:

「啟稟公主殿下,蘇祭酒蘇賢到了。」

「讓他進來。」

蘭陵公主正了正坐姿,面色和緩了一些,但任舊十分難看。

不一會兒,蘇賢入內,拜道:

「下官來遲,請公主責罰。」

「罷了。」

蘭陵公主擺了擺手,示意他入列。

蘇賢在左列最後面的位置上站定後,蘭陵公主看著眾人說道:

「針對一萬遼軍藏身地之事,既然諸位都沒有進展,那就這樣吧。」

「……」

話音剛落,她已起身,拖著長長的裙擺緩步走出大帳,秋典軍和冬典軍跟隨在後。

這就走了?

蘇賢有些懵。

他才剛來啊。

他還想問問「關禁閉之法」執行的情況,但見蘭陵公主這副模樣,他很理智的沒有開口。

公主離開後,眾屬官和將軍們也先後出帳而去。

周記室笑著走上前來,兩人互相行禮後,周記室說:

「蘇祭酒初入公主府,想必對府中的情況和祭酒所掌之事都不熟悉,是故,公主命本官給祭酒好好的講解講解。」

「那就有勞周記室了。」

「……」

另外一邊。

公主寢帳,客廳。

蘭陵公主的面色已經和緩了許多,作為大梁公主、大梁女相,還是十萬大軍的統帥,她允許自己發怒。

但也需克制自己的情緒。

坐在客位椅子上的,是兩鬢斑白的王司馬。

客廳中只有他們兩人。

王司馬是她的心腹,是完全可以信任的人,所以蘭陵公主面露一絲倦色,帶著擔憂的語氣說道:

「幽州之事,不知何時才能了結。」

「本宮原以為,此行最多一個月便能返回神都。」

「但如今看來,一個月遠遠不夠。單單『一萬遼軍藏身地』之事,就幾乎讓我們無計可施,只能停在原地乾等。」

「……」

王司馬捻著花白的鬍鬚靜靜的聽著。

他很早就進入公主府了,最開始,他只是公主府中的一個馬夫……

公主是他看著長大的,他如今的身份地位,也是公主一一賜給他的。

他既是公主的僕從,又是公主的屬官,另外也有一點點「長輩」的意思,他經常能給公主提供一些有用的建議。

在整個公主府中,能得公主單獨召見,還能聽見公主大倒苦水的人,真的屈指可數。

王司馬就是其中之一。

聽罷蘭陵公主的苦水,王司馬一邊捻須一邊呵呵笑道:

「公主殿下就是好勝心強了些。其實幽州之事,就算朝中派出最有能為之人,只怕也會感到棘手。」

蘭陵公主頓了頓,面色又和緩了許多,笑道:「司馬此言甚善,但既然事已至此,本宮只想早點解決此事,要快要好!」

王司馬說道:「其實諮議的建議就很好。那一萬遼軍藏身於我大梁的國土,時間一長,必然漏出馬腳。」

「我們派出人馬各處搜查,最後一定可以將他們找出,並殲滅!」

「但同時,各州縣也需加強防範事宜,謹防一萬遼軍突擊襲城!我們這十萬大軍也需做一番周詳的安排……」

「對了,幽州之事如此棘手,殿下可奏請陛下加派將士……」

「……」

王司馬這一通說下來,蘭陵公主聽得連連點頭。

最後說道:

「眼下看來,似乎只能如此,本宮也做好了在樂壽縣常駐的打算,就是不知要常駐多久?一個月?還是半年?」

「……」

王司馬忽然神色一動,想到了什麼,嘴巴都已張開,但眉頭又一挑,張開的嘴巴又緊緊閉上。

他本想說的是蘇賢的「關禁閉之法」。

但這個法子……在他看來屬於聊勝於無,之前在大帳中議事之際,提都沒有人提。

公主似乎對此法也不看好。

關禁閉之法,只怕除了本官、蘇祭酒本人與南宮葵之外,已經沒有人記得了吧……王司馬搖頭,隨即便將此法拋諸腦後。

……

其實王司馬錯了。

還有一人記得關禁閉之法。

他就是老愛與蘇賢作對的文學官。

另外一邊。

議事結束後,文學官施施然來到大營的西側。

南宮葵住在那裡。

他的地牢也建在哪裡。

還有他心愛的各種刑具等,也都存放在大營的西側。

文學官走近此處,發現除了刑獄司的差役之外,一個外人也沒有,冷冷清清的不由讓人心生恐懼。

「三捕頭在哪裡?」文學官抓住一個差役問道。

「三捕頭在地牢里,那兒。」

順著差役的指引看去,文學官看見一個黑黝黝的洞口,那便是地牢的入口。

「多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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