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章 後金入塞,朱由檢的野心!(2/2)
乾清宮。
「王之臣這個廢物!劉策也是廢物!」
「一群飯桶!統統一群飯桶!」
朱由檢怒吼,手中緊攥著八百里加急送來的情報,神色陰沉至極,眼中還有一絲幾不可見的驚慌。
女真人攻破喜峰口,越過長城天險了!
而韓爌幾人也是面露驚色,女真人入關了,這是自庚戌之變後,長城天險再次被人攻破。
「陛下,趁現在建奴還沒到,當下令傳詔各地兵馬入京勤王!」
看到朱由檢還沒反應,韓爌連忙道。
「立即傳詔各地。」
聞言,朱由檢也醒悟了過來,連忙說道。
「陛下,此事未必是一件壞事。」
這時候,劉鴻訓突然開口說道。
「什麼意思?」
聽到劉鴻訓這話,朱由檢皺眉,臉上露出了一絲不滿,女真人突破長城,攻入北直隸,這無疑是在大明的臉上左右開弓,狠狠扇了好幾個巴掌,極有可能會動搖大明的根基,劉鴻訓竟然說這未免是一件壞事。
「陛下,如今遼東的問題已經成為朝廷大患,何不趁此機會將來犯的建奴徹底剿滅在這裡?」
劉鴻訓不急不忙道。
聽到劉鴻訓的話,朱由檢頓時眼前一亮,這些年來,遼東那邊的問題已經成為了大明的痼疾,若是可以藉此機會將遼東問題徹底解決,那麼自然是再好不過了。
「劉愛卿,不知這建奴該怎麼剿滅?」
朱由檢的語氣一下變得柔和了不少。
「陛下,如今袁崇煥正帶領二十萬大軍在東昌府城,東昌府離京師不過七百餘里地,趕到京師至多二十天。」
劉鴻訓拱手道:「只要將袁崇煥調回京師,這二十萬兵馬與遼東、山海關、宣府、京營的兵力加起來超過六十萬,再將長城邊關守住,這些建奴便是瓮中之鱉了。」
聽完劉鴻訓的話,韓爌幾人也是眼前一亮,建奴冒險而來,若是可以將他們困在關內,那麼只需困到建奴後勤不足,對方將不戰自潰。
「陛下,劉閣老這計劃雖好,可是山東那邊的偽齊叛逆怕不會坐視啊。」
思索了片刻後,韓爌還是給朱由檢澆了一盤冷水,雖然劉鴻訓計劃不錯,但是也得蘇浩那邊肯放手,否則只要蘇浩糾纏一下,袁崇煥那邊的二十萬大軍就別想脫身。
又是蘇浩!
被韓爌澆了這一盆冷水,朱由檢也回過了神來,瞬間咬牙切齒,建奴固然可惡,但是蘇浩更加可恨,而且危險更大。
「陛下,這剿滅建奴的機會千載難逢啊。」
看到朱由檢的臉色,劉鴻訓連忙勸說道:「朝廷可暫時與這偽齊叛逆議和,等剿滅了建奴,朝廷騰出了手,這偽齊叛逆覆手可滅,還望陛下三思。」
劉鴻訓這話一下子讓朱由檢陷入了沉思,是要滅建奴還是要面子,朱由檢瞬間拿捏不了主意。
「陛下,臣認為劉閣老所言極是,當下之急是剿滅建奴。」
這時,李標也拱手道:「偽齊叛逆被困在山東,暫時難成大患,當以剿滅建奴為先。」
雖然他不懂軍事,但也知道這是極好的機會,只要安撫住蘇浩,那麼剿滅建奴就在當下,一旦錯過了,那以後就沒有這麼好的機會了,畢竟不是蘇浩的話,東昌府城那邊不可能聚集二十萬隨時可調動的兵馬。
思考了片刻後,朱由檢還是放下了面子,沉聲道:「議和可以,不過這蘇浩未必會輕易放手,若是他獅子大開口,那該如何解決,我們這邊可沒有太多的時間啊。」
現在女真人已經進入關內,雖然薊遼一帶還有不少堅城,但是女真人都是騎兵,頂多一個月,對方就會到達京城,以京城的防禦,對方不可能攻下京城,但是劫掠一番後,輕易離開還是可以的。
「陛下,臣認為縱使是將整個山東讓給偽齊,換取袁崇煥那邊二十萬大軍進京也是值得的。」
聞言,劉鴻訓再次拱手道。
「諸位愛卿認為呢?」
朱由檢看向韓爌幾人,將山東讓給蘇浩,這無疑是在嘲諷他的無能。
「臣認為劉閣老所言乃是老成之言。」
韓爌拱手道:「臣認為還可以藉機讓蘇浩放開漕運,幾十萬大軍調動,糧草消耗甚大,淮安府中尚有上百萬石糧食,若是可以將這百萬石糧食通過漕運進京,可以大大省去河南百姓的徭役之苦。
「既然如此,那議和一事便由韓愛卿你親自主持。」
沉默了片刻後,朱由檢才緩緩開口道:「朕只有一個要求,偽齊叛逆不得出山東,而且必須在十天內達成議和,讓袁崇煥率軍北上。」
「臣遵旨!」
聽到朱由檢的話,韓爌恭聲應道,心中卻是嘆了口氣,對於這個情況,他並不意外,想要短時間內和蘇浩議和,自然不可能派個御史去,必須要一個擁有足夠地位和權力的人去才行,而最適合的,那自然是他這個內閣首輔了。
不過這件事做完了,他也就該辭官歸隱了,畢竟和叛軍議和這種事情是恥辱,尤其大明這邊還是主動求和的。
好在這件事情是朱由檢拍板,整個內閣一起同意通過的,他不用自己背負這個罵名。
頓了一下後,朱由檢接著說道:「傳令薊遼各城,務必死守城池,等待救援,同時命王之臣回援京師,讓劉策帶人奪回喜峰口,加固各關口防守。」
「宣府那邊讓他們派一部分人回援京師,同時固守各關口,朕要來個瓮中抓鱉!」
朱由檢的眼中閃爍著一種名為野心的亮光,一旦可以將入關的建奴盡數剿滅在這裡,那麼邊關又將能平靜數十年,而他也能抽調出兵力平定大明內部的叛亂,中興大明。
「臣等遵旨。」
韓爌等人紛紛拱手應道。
隨後幾人便離開了乾清宮,前往太和殿,現在其他文武百官還在大殿中等著呢。
…
當朝會結束,一騎騎快馬衝出城門,奔向各方。
而韓爌也在回家叮囑了幾句後,便帶著大隊議和人馬啟程前往濟南府城。
馬車上,韓爌遙望著逐漸遠去的京城,在明媚的陽光下,京城依舊那麼恢宏,那麼壯麗,可是不知怎麼的,此時在韓爌眼中,那恢宏壯麗的龐大城池卻仿佛一個垂垂老矣的枯朽老人,任何救治手段都無法讓這個老人重獲新生。
想要讓這老人重獲新生,唯有再來一次轟轟烈烈的變法,一次遠比當初張居正的變法更加轟轟烈烈的變法。
「唉!」
想到這裡,韓爌嘆了口氣,張居正已經死了,現在的朝堂之上,無人有此才能,包括他也不行,唯有寄希望於以後,現在他能做的,唯有儘自己的微薄之力,讓大明更長久一點,等待那個能挽救大明的能臣的出現。
如果蘇浩知道韓爌的這個想法,估計會笑出聲,大明真正的敵人並不是建奴,也不是他蘇浩,更不是那些官逼民反的百姓,而是那些占據著大量土地的藩王、士紳、勛貴。
不解決土地兼併的問題,隨便一個天災就能讓數以萬計的百姓揭杆而起,然後席捲整個大明。
可是這些藩王、士紳、勛貴是整個大明的統治根基,而老朱家更是這個根基的核心,誰能夠將這個根基給來一次切割手術?
誰來都不行,這相當於讓所有人自願砍自己一刀,誰能辦到,哪怕是朱由檢親自出手也不行,更別提一個能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