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血戰石橋(1/2)
又有幾根短矛畫著弧線從空中落下,有的落在槍陣背後,有的被盾牌輕鬆擋開。
羅傑想,自己也是經歷過硫磺礦生死廝殺的,死人堆里打過滾的人,怕個球。
他大喊:「來啊!互相傷害啊!誰怕誰!」
兩個騎士咆哮著,並排衝過來,後面跟著一長串。
羅傑看他們就像食堂里排隊打飯的。
他想,來吧,讓我好好招待招待你們吧。
打頭的兩匹戰馬在靠近密集的八個騎槍槍尖的時候,本能的害怕讓它們慢下了步子。
後面的騎兵擁擠著,把它倆頂上了槍尖。
戰馬嘶鳴著倒地,鮮血在橋面上攤開。
後排的四個諾曼騎士縮回騎槍再往前扎。
兩個跌下馬的輕騎兵無可奈何地看著自己的胸口飆出血箭。
羅傑想,不過如此。
羅傑挪動著腳掌,從石縫裡拔出槍尾,後拽著把騎槍從死去的戰馬脖頸里拔出來。
之前對方的衝擊不是很強,騎槍沒有斷,還能用。
前排的四個諾曼人再次布好槍陣。
45度斜朝上的槍尖正好抵進踩著前面馬屍擠過來的戰馬胸膛。
又是兩匹馬倒下,又是兩個騎兵哀嚎著死去。
他們身上的皮甲,在鋒利槍尖的攥刺下,毫無抵抗之力。
鮮血在橋面上蔓延,浸潤了羅傑的鞋,腳底傳來了暖暖的感覺。
標槍騎兵退了回去,阿方索在組織下一次進攻。
前後排的諾曼人換了個位置,馬和人的屍體被他們疊起來壘成障礙。
下午的陽光照在嶄新的鎖子甲上,熱量透過鐵環傳進來,羅傑覺得背上也是暖暖的。
他現在充滿了勇氣。
他渴望一場淋漓盡致的戰鬥。
盾牌上插著的標槍被他拔下來扔在身後。
回身的時候,羅傑看到淺灘那裡,維克多正在組織強壯的流民渡河。
橋對面的騎兵有一部分下了馬,他們四個人一排,攥著標槍和盾牌衝上橋面。
羅傑一夥把騎槍放在腳邊,拔出了劍,盾牌更緊密地靠在一起,在屍體障礙上方排成了牆。
對手衝到離羅傑不到15米的地方奮力投擲。
4根標槍筆直地扎進盾牌,隨後又是4根。
沒了刺的「胡蜂」們拔出劍,提著皮盾衝鋒。
前排的諾曼人放下插著標槍的沉重盾牌,揮舞著諾曼劍,隔著屍體障礙和對手互砍。
「胡蜂」的劍砍在鎖子甲上「叮噹」亂響。
諾曼劍刺破皮盾帶出一片血霧。
後面一個「胡蜂」踩著前人的屍體躍上屍牆,居高臨下砍中了諾曼人的頭盔。
頭盔和底下鎖子甲兜帽的雙重保護,讓那個諾曼人只是晃了晃頭。
隨後諾曼劍的橫掃,讓這個躍上屍牆的阿拉貢人失去了雙腳。
這個勇敢的人慘叫著跌出橋側的護欄,墜入了波光粼粼的埃布羅河。
排在後面的阿拉貢人畏縮著,不敢直面一身是鐵的諾曼殺人機器。
但他身後的同伴推著他上前送死。
於是這個膽怯的阿拉貢人死了,屍體成了屍牆的新材料。
後面的阿拉貢人不再頂著前面的人衝鋒,他們又一次退了回去。
懦弱者和勇敢者的血混在了一起,誰也分辨不出來。
鮮血「嘩嘩」地從橋兩側排水口淌出去,泄在河面上濺起了水花。
鱒魚躍出水面又落下,春風溫柔地拂過羅傑的臉頰。
但橋面上濃厚的血腥怎麼也吹不走,羅傑鼻子裡滿是帶著鐵鏽味的濕咸。
諾曼人抓緊時間壘屍牆,整理裝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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