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3章 渡河之戰(1/2)
丹尼過來向羅傑匯報,他哆嗦著說:
「團長,一切都已經準備就緒了,就是這鬼天氣冷得夠嗆,8月份怎麼會這麼冷?」
羅傑沒空跟對方解釋什麼叫內陸氣候,他說:「打起來就不冷了。」
於是全軍出發。
在靜默中,部隊走過了廣闊的、白花花的鹽鹼地。
對方的巡邏兵顯然不是吃素的,估計都是被精挑細選出來的,沒有夜盲症、夜間也能看得很遠的士兵。
那巡邏兵吹響號角,發出了警報。
在羅傑的計劃里,敵軍巡邏兵發出的警報聲,就是進攻的號角。
於是在一片馬嘶聲里,奧丁的騎兵出動了。
500個騎兵拉著500個簡陋的單人「雪橇」,分成兩部分,「嘩啦啦」地迅速向著橋和淺灘衝去。
這幾天並沒有返回赫拉克里亞城,而是在河邊搭建了營地的敵人,正在迅速地出陣。
對岸河邊,一排熊熊燃燒的篝火,照亮了你爭我奪搶時間的雙方騎兵。
離河岸更近的敵軍,搶先趕到了岸邊,開始列陣。
火光照耀下,羅傑看他們沿著河岸,如同上次一樣,分列出兩個阻擊陣型,堵住了橋頭和淺灘對岸。
羅傑大致數了一下,對方已經有了將近8000人,比八天前多了至少6000人。
但是他看對方的兵種並沒有變化,還是裝備極其簡陋的弓騎兵。
這些弓騎兵或許在來這裡之前,還是正在放牧的牧民。
羅傑想,之前的那場大仗,蘇丹馬蘇德三萬大軍幾乎全軍覆沒。
只有極少數輕裝的弓騎兵逃了出去。
現在看來,馬蘇德手下已經沒有了精銳部隊。
對方能召集的,只有這種民兵一樣的部隊了。
羅傑一邊判斷著局勢,一邊看著自己的部隊迅速地靠近河岸。
對手顯然沒想到羅傑部隊前進的速度會那麼快。
當馬蘇德帶著他的牧民弓箭手布好陣型的時候,第一批500個士兵已經靠近了橋頭和河岸。
這些士兵從趴著的盾牌上滾到地上,騎兵立刻掉頭返回。
隨後兩邊分別50個身穿鏈甲,頭戴鐵盔,拿著接近三角形的箏形盾,提著諾曼劍的劍士,打頭衝上了橋,走下了淺灘。
後面分別跟著200個標槍兵和200個長矛兵。
對岸的弓騎兵紛亂地射出了箭。
有的箭追著騎兵的馬屁股,有的箭迎向衝鋒的步兵。
有幾匹馬嘶鳴著倒了下去,但絕大多數騎兵毫髮無傷。
但衝鋒的士兵,卻在白花花的鹽鹼地上,用屍體和鮮血畫出了一條赤紅的道路。
不等第一批騎兵回來,第二批又是500個馬拉「雪橇」沖了出去。
「雪橇」上拉的都是標槍兵和長矛兵,他們將補充第一批士兵的損失,維持攻擊的力度。
衝上橋的士兵前進得比踏進河水的同伴要快。
他們中不斷有人被箭射死、射傷,慘叫著從沒有欄杆的橋上掉下去,或漂浮、或沉沒在湍急的河水裡。
走淺灘的士兵在河水的沖刷下,艱難地向前挪動。
呈扇形布置在對岸的弓騎兵,如同射人形靶一樣,向這些士兵射出了精準的箭矢。
有劍士被箭射中了面門、或者盔甲的縫隙,他們一聲不吭地沉沒,消失。
有持盾的長矛兵被水沖得晃了下身子,立刻就有刁鑽的箭矢,從他不小心露出的空隙里,鑽入他的身體。
那士兵就慘叫一聲,變成了屍體,順著河水往下游漂去。
橋上的士兵奮勇衝到了對岸橋頭,但是拒馬擋住了他們前進的路。
打頭的四個劍士,並排著,用利劍劈砍拒馬。
後面的士兵卻只能排著隊干著急。
橋面就這麼寬,人再多也沒用。
而且還沒欄杆。
站在邊緣的戰士勉強維持著平衡,以免被自己人擠下五、六米高的橋面。
而橋兩邊鹽鹼地上的弓騎兵,施施然地往上射著那些動彈不得的戰士們,就像在射樹上的鳥。
更有膽大的敵人,駕馬跑上橋,隔著拒馬,極近距離地射正在砍拒馬的劍士。
打頭的劍士就用盾牌遮住臉,任由箭矢考驗鏈甲的質量,只顧揮著劍盲砍面前的拒馬。
劍士後面的標槍兵卻不需要承受被動挨打的壓力,他們有反擊的利器。
那些標槍兵居高臨下地投擲標槍,把那些連盔甲都沒有的弓騎兵,紮成了人肉串。
靠近橋的弓騎兵害怕了,他們騷動著想要逃離,但他們的軍官呵斥著、不允許他們擾亂陣型,逼迫著他們繼續向橋上的人射箭。
於是橋下鹽鹼地上的弓騎兵,和橋上無處可逃的標槍兵,展開了一命換一命的對射。
第二批士兵到達了河岸,如添油般,加入前面因為不斷流血犧牲而變得稀薄的隊伍。
這時候第一批的騎兵已經回到了後方,開始加載新的「旅客」,這次是500個「買了單程票」的弓箭手。
羅傑忍著心痛,看著士兵們不斷損失。
他當然知道添油戰術的愚蠢,一般情況下,稍微有點智慧的指揮官,斷然不會採用這種戰術的。
但現在受地形限制,就兩個攻擊點,他還能有什麼選擇?
一次性投入兵力過多,反而會造成堵塞和踩踏。
於是他只能用這愚蠢的戰術和對方換血。
走淺灘的戰士,踏上了對岸的土地,開始劈砍擋路的拒馬。
離開了淹到胸口的河水,他們全身都暴露在敵人的箭矢前,又被拒馬攔著,變成了固定的箭靶,於是傷亡更大了。
橋上的劍士將失去生命的同伴從自己面前挪開,狠心將他們拋下了橋。
然後自己衝上前,接替戰死者,「噼里啪啦」地,把攔路的拒馬劈成粉碎。
他們帶著無比的仇恨,和貫穿他們臂膀的箭支,撲向了近距離朝他們射箭的弓騎兵。
那幾個裝備簡陋的羅姆牧民想要逃跑,但壓根就無法撥轉馬頭。
他們身後的同伴推搡著,逼著他們只能往前。
而躲在後面指揮的軍官呵斥著,派了更多弓騎兵來堵橋頭。
於是那些牧民只能無奈地抽出腰間的短刀,與擠到他們馬下的西西里人短兵相接。
這種形式的戰鬥不是這些牧民擅長的,很快,他們就慘叫著,和他們座下的馬一樣,變成了屍體。
西西里劍士踏上敵人的屍體,又撲向後一個敵人。
對方用馬頂住他,企圖將他推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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