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79.我不愛你，但是我願意。（2/2）

種田梨紗是，咲良彩音也是。

他忐忑著，將手伸進外套口袋，取出一隻毛氈質地的小方盒，展露出裡面借著月光短暫閃耀的戒指。

「我，想和理菜成為真正的家人，所以……

你願意嫁……」

日高理菜忽然用食指堵住了最上和人的嘴唇，臉上掛著清淺的微笑，但也僅僅是微笑而已。

「原來如此，在最上君的心中，我是否愛你根本無關緊要，你只是想要名為『日高理菜』的物件，將這具軀殼留在你身邊，至於我內心的想法如何，全然不在乎是麼？

倒是符合我對你的印象。」

最上和人一下子變得語塞，說不出來話。

他無法克制內心的慌張與不安，害怕眼前的女孩兒會突然消失不見。

日高理菜的手指鬆開，動作輕柔地稍稍整理他額前的劉海，語氣溫和：「沒關係的，我並不是要在這與你分道揚鑣，還不是時候。」

這樣的話語，無法讓他安心。

「最上君，請千萬不要試圖要我像她們那般愛你，我想，你也一定不會希望有那麼一天。

不要著急否認，如果我愛你，我會把她們都趕走，不擇手段的。」

「可你沒有。」

日高理菜笑了。

「因為我不愛你。」

她抬起手臂，光滑的指尖輕柔地掠過最上和人的面龐，伴隨著酥麻的觸感，女孩兒的口吻帶著淡淡的迷茫與哀愁。

「我不愛你，可我卻希望你來愛我，愛得死去活來。」

「我愛你。」

「我不愛你，卻要和你在一起，要裝出一副與她們親密的樣子，要在夜晚陪你睡覺，要忍受許多我無法忍受的事。」

「我知道，你恨我。」

「是，我恨你，我是為了要離開你，才選擇和你在一起。

等那時，你會為我的離開而感到心痛麼？

能體會到我萬分之一的痛苦麼？

……要是會就好了。」

女孩兒的手蓋住他手中的盒子，發出「啪嗒」的合攏聲，男人的手難掩失落的無力垂落，精緻的小盒子滾落在地，染上無法拭去的塵埃，髒了滿身。

日高理菜踮起腳尖，粉唇湊向最上和人的嘴邊，銀白的雙齒輕咬他薄薄的唇瓣，雙臂環繞他的脖頸向下壓去，靠近他的耳畔。

「我不愛你，但是……我願意。」

最上和人驚愕地望著身前的女孩兒，那雙本該璀璨的明亮雙眸，似乎也不如曾經那麼耀眼了。

他知道，是自己弄髒了那雙漂亮的眼睛。

月色靜謐，街道幽靜，路燈綻放著微暖的光，潔白的牆面上，兩道影子交合重迭，不停地親吻彼此。

「我愛你。」

「我不愛你。」

「我愛你。」

「我不愛你…」

「我愛你。」

女孩兒閉上了眼，愈發用力摟緊他的脖頸，激烈地向他索吻。

「……可我，不愛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