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九十四章 百鍊鋼化繞指柔,告訴我,蘇七秀究竟死沒死?!(2/2)
「當年你要走,是因為朕一非你之敵手,攔不下你,同時也無解決補天道體後患的手法,所以這才只能眼睜睜的,望你離去。」
「一千八百七十六載,這是埋藏於朕心裡永遠的痛。」
「你,不會懂得的」
背對季秋,走出千里。
女子的鳳眸里,映著火焰。
她想要季秋。
只自己一人那種。
在見到趙紫瓊不發一言離去,季秋心中那股子季動,仍未徹底褪去。
不過看著悽慘無比的玄青陽,他還是正色了起來,便想駕馭紫霄道印,將當年蘇七秀的事跡,從他口中逼問出來。
很顯然,如果不用上些手段。
像是他這種蓋世級數的元神大能,是不會選擇輕易就範的。
一枚紫光寶印,自季秋掌中浮現
而看到他一系列動作,再加上方才並未遮掩,玄青陽的心裡早已沉入谷底。
想起方才那人王印煌煌按下,哪怕是集三尊元神三重天的魔君合力,都無法抗衡的神通,這位縱橫上萬載,連玉衡道君都奈何不了的一代魔君,就只覺荒謬無比。
他盯著季秋,看了半晌:
「小子」
「本君就是死,都看不出來,你能有哪裡特殊的。」
「大燕的渡世神舟,開陽的神朝女帝」
「這種人物,憑何會看得上你?!」
「老子一生活過了一萬三千六百多載,本君死都想不明白,我竟是這樣栽的?」
他的言語中充斥著不敢置信。
而話未說完,便被一側岳宏圖手掌一拍,當下就叫那杆插入他胸膛的大槍迸發神光,既傷肉身,也傷神魂,頓叫玄青陽倒抽冷氣。
那種源自於心頭之間的痛楚,是哪怕元神道君,都不能等閒視之的。
再加上『人王印』的禁錮,那煌煌運朝氣,將他丹田鎖住,元神禁錮。
這一刻的玄青陽除卻名頭之外,幾與凡俗無疑,想動都動彈不得!
所以,他才覺得憋屈。
本來按照他的性情,是不會如此大意的。
可他就是想破腦子都想不到,這紫霄不起眼的祖師,後面的背景竟然這般大!
「孤的兒子,當年若不是生出事端,出了些許意外,眼下也當是鍊氣頂點的一座高峰,哪怕女帝陛下不出手,你也未必能贏!」
「而且既已是階下之囚,就不要顧左右而言他了。」
「你莫不成以為,孤現在不殺你,是因為殺不了?」
岳宏圖一聲大笑,勐地一拍槍桿,將玄青陽死死鎮壓於地,引得其冷嘶不停:
「若不是我兒要留你一命,問些事宜。」
「你早已成孤槍下亡魂了,何能在這如此犬吠!」
「老實點!」
堂堂魔君,落得這般田地。
如果不是他麾下魔脈的那些門徒,早已被如今紫霄山外,盡數執戟握刀的神朝甲士殺了個清楚,恐怕連一代元神的面兒,都得丟盡了罷。
季秋看著地面上不停掙扎,卻被那時隱時現的人王印,以及岳宏圖那桿槍壓製得動彈不得的玄青陽,甚至不由有了些憐憫。
他手中所染的血,早已數之不清,若要說玄青陽這等人物怕死,那實在太過荒謬。
之所以眼下只能和他逞口舌之利,而不是果斷自裁,不過是因那人王印,甚至能將他元神都為之壓制,這也是季秋為何可以與玄青陽廢話如此之久的原因。
「紫瓊這麼多年實力已經飛漲到了一種,令我都看不真切的程度了。」
這般想著,季秋有些苦笑。
如此手段,哪怕是他第四世達到了那般巔峰的程度,都未必敢說能穩勝之。
有望至尊啊!
稍稍感慨一二,季秋也不欲過多廢話。
下一刻,抬起紫霄道印,將曾經李含舟銘刻其中的『照進前塵』神通觸發,隨後直視玄青陽,便漠聲開口:
「修行一途,千迴百轉,世間之事要是都能想得清楚,又哪裡會有那麼多的死不瞑目?」
「因果報應,皆乃前因所致。」
「你若不是心中貪念一起,既想握住玉衡殘鏡,又想覆滅我紫霄道統,將玉京天占為己有,又怎會落得如此下場。」
季秋話語中帶著微諷。
玄青陽聽後,即使被岳宏圖打得五臟六腑移位,元神刺痛不已,無法脫竅而出,更無法自爆分魂,也沒表露出多少懼意,反而咳血之後,低聲笑了一下:
「罷了罷了。」
「本君修的這條路,是從多少屍山血海里走出來的,豈會預料不到這因果報應?」
「只是本君沒料到,竟應驗在了這兒著實成了笑話!」
「想來啊,這玉衡此後數千年間,一提那三魔起三山五嶽十八脈傳承,共上玉京天,本君便將永遠被釘死在那恥辱柱上,再也沒多少人曉得,吾一掌壓塌玉鼎仙城,叫東洲百域聞風喪膽的威名了。」
「著實令人唏噓。」
憶往昔崢嶸歲月,默了半晌,看著眼前紫霄道印照射出的靈光,惑人心神,自己在那人王印的壓制下,竟也無法掙扎,玄青陽咬牙,靜守靈台清明,不願就這麼失了本心,淪為他人傀儡。
一邊心中抵抗,他還一邊分出了神,咧嘴道:
「小子,你想知曉什麼,不妨直接問本君。」
「興許本君就說了呢?」
「你須知道,一旦觸碰到了本君的元神,哪怕是方才那女人留下的『禁錮』,都未必能『禁錮』住我,就不怕本君直接自爆,將你帶著一併送葬?」
對此,季秋微微一笑:
「我還是相信,由我自己雙眼所見之事。」
「不過,倒是不妨告訴魔君。」
「我想知道」
紫衣道人說到這裡,語氣不再輕鬆,而是帶著寒意,緊緊直視玄青陽的雙眼:
「你與傳承了瑤池道統的那位,天意劍仙蘇七秀之間。」
「到底發生了什麼事端,又為何會導致」
「她死訊傳出?!」
彭!
聽得這一瞬,玄青陽陡然雙眸一縮,語氣驚疑不定:
「你!」
話還未講完,便因元神失守,被季秋乘虛而入,從而陷入蒙昧。
但即使如此,那件事兒
也是他此生為數寥寥,不願想起的事件。
可眼下,卻因為季秋的舉動。
不得不回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