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六十七章 我想問你,有關於她的事(2/2)
「既然你提起了趙還真。」
「那麼,我當年與蘇七秀的事情,你應該也知曉吧。」
他輕聲開口,眉眼低垂,說不清情緒:
「十萬大山外,便是紫霄,而那一方無靈之地,千百年也走不出幾個修仙者。」
「我當年曾經拜託過趙還真,替我照拂一二她,不知」
「你是否知曉,她如今去了何方?」
季秋的眸光盯著林譽的面龐,不放過任何一絲細節。
隨著他的話語道出,林譽眸中露出了思索與追憶:
「這件事啊。」
很早之前,在他扶持凡間王庭,覆滅大乾之時,也曾聽聞過有關於真如的多個版本故事,對於蘇七秀的存在,自然也不陌生。
雖隔了遙遙八百年,但以金丹真人的神魂強度,季秋乍一提起,林譽便隨之想了起來。
只是
他仍是搖了搖頭,有些遺憾:
「抱歉,大師。」
「我與紫霄那位趙還真趙真君,在當年並非是同路走出的十萬大山。」
「雖說,那時紫霄時逢甲子,山門大開,我與他都是自大乾而來,也有過幾次會面,但那時的他,不過孤身一人,並沒有那位大乾公主的影子。」
看到季秋眸子一時暗了下,林譽也看出了他心中很是在意,於是不免寬慰:
「大師,也莫要太過在意了。」
「紫霄那位趙真君,經過了幾百年風霜,已經是橫壓一方的法相大能,與你並列,又素來作風端正,頗有威名傳揚。」
「他答應過你的事情,就一定能夠做到,況且」
看著飛舟橫渡,那下方的連綿群山,林譽又道:
「這十萬大山雖說漫長,但其中強大妖魔早在許久之前,紫霄二代祖師遷移之際,就被一併肅清了,鍊氣之上成了妖身的大妖大魔,是一個都沒留下。」
「我都能安全從中走出,更何況是您那位夫人?」
說到最後,林譽突然驚覺,不由瞅了眼敖景,自知失言。
可幸好,那匆匆一瞥下,老者看到了與季秋並肩,不知底細的宮裙仙子此時童孔微縮,有些失神,未曾言語,並沒有因他之言而動怒,於是不由鬆了口氣。
畢竟,他並不曉得這位的底細,至於是不是大師的道侶
借用佛脈一句話,林譽只能說。
自己不敢妄言。
所以,忙轉開話題。
「須知道,雖故人已去,隔了八百年之久,但或許當年的舊地,比如懸空寺懸空山,還能留下些許痕跡,也說之不定呢。」
「我當年於大乾崛起,扶持林氏大昌,這麼些年一直沒有衰弱,而懸空寺因大師你所留下的東西,相傳代代有神僧坐鎮,再加上我林氏年年供奉,早已成了凡間的武林泰斗,巍峨聳立數百年不墮。」
「如果那位當真是修行有成,又對你有所留戀。」
「想來,還是能夠尋到一些蛛絲馬跡的。」
林譽這般勸著。
也叫季秋心緒緩緩平息,眸光流轉下,慢慢點了下頭:
「你說的有道理。」
季秋望向遠方:
「這飛舟不錯,附魔了『破虛』的陣紋,比之金丹真人的遁術都要快捷,質量還成。」
「穿過十萬大山,估摸得需要多久?」
聞得此言,林譽回應:
「最多十日即可。」
「畢竟十萬大山,大師你也曉得,在咱們當年可是被稱之一旦深入,便十死無生的,哪怕是金丹真人,都需要挺久時間才能跨越。」
正所謂近鄉情怯。
季秋一時間,也沒有直接降臨的意思。
他還需要仔細梳理一二,也不在乎這十天八天,於是當下道:
「既然如此的話,那就且先叨擾一二了。」
「另外,你若有所求,除卻道途之外,我亦可盡力滿足。」
「畢竟眼下八百年過,你一身氣血貴乏,肉體衰微,神魂枯竭,連金丹都已暗澹無光,怕是」
道人一嘆。
最難愁,故人白頭。
待到下次再會,怕是只能黃土一抔,墳頭澆酒了。
壽命大限,元神來了都白搭,對於季秋而言,則更是一籌莫展。
顯然,林譽也早已做好了準備,於是面色坦然,只是苦笑:
「有勞大師關心,但我這一世仙途啊」
「到此,早已自知到了終點了。」
「談不上所求,如果能夠的話,稍稍幫我照拂一下林氏後裔,老夫便感激不盡,實在不敢多求,畢竟我林家唉。」
說到這裡,似乎有些難以啟齒。
於是林譽搖了搖頭,也不再言。
但對此,季秋卻是輕輕頷首,不置可否,雖未直接開口,但他的示意,已經表明了他的態度。
飛舟迅速的駛過連綿青山,於雲海穿梭,靈氣越發稀薄。
季秋思及往事,沒有注意敖景的神色。
因此,他沒有看到女子眉眼的震驚莫名,與眉頭緊蹙的模樣。
「蘇七秀」
敖景暗自呢喃著這個名字。
林譽一地金丹,見識短淺,實屬正常。
然而敖景乃西海嫡傳,又是東荒元神,是站在這方天地頂尖的人物。
所以,她自然知曉不少秘辛,以及一些大能者的名諱。
而蘇七秀。
那個名字
她恰巧聽過。
「是那人嗎,八百年」
時間線也對得上。
「這世間,豈能有這般巧合的事情?」
美眸露出複雜,她看著季秋,張了張口,卻又吞了回去。
「或許是巧合呢。」
「可若不是的話」
「依照無雙的性子,若他曉得,那又怎能安穩下去。」
「那人如今」
「唉,希望不是吧。」
想起之前震動天地的一件大事,敖景幾度開口,卻又未曾出聲。
如果真是。
那事情,就有些難辦了。
於是一行人各懷心思。
十日轉瞬即過。
而這架飛舟,也仿佛穿過了一方天地,到達了靈氣稀薄到了極致,甚至連道基都難誕生的——
凡間。
至此,季秋露出懷念的表情,踏於飛舟舟頭,衣袖獵獵,迎風而起:
「大乾,久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