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七十五章 七分真言,最能騙人,重回紫霄宗,壯哉!(2/2)
那麼,張守一自然要抓住。
於是,他的手掌間有雷光閃爍,眼眶之中露出了一抹紫意,那向死而生,自寂滅復甦的法相波動,叫不少真君都是眼前一亮,只覺深奧。
「沉浮屠。」
張守一的話語澹澹,玉冠下的髮絲有紫光流淌。
「你縱使再是誠懇,也不過是做給諸位上真看的而已。」
「當年事,你心中最清楚!」
「今朝道罡真君,劃定你我二人鬥法,本君既到了這裡,又豈能被你三言二語,便消弭了八百年風霜坎坷?!」
「未經貧道之苦難,少在這裡假惺惺的了。」
「且上前,不是證道法相了麼?」
「那就在這一方小天地里,與本君分個高下!」
一雙眸子犀利攝人,這一刻的張守一駕馭雷道法相,暗合紫霄道意,冷漠立於雲霧玉道之上,氣勢直逼沉浮屠而去,毫無妥協的意思!
「看來,這張守一也是個好苗子。」
見得場中劍拔弩張,張道罡非但未怒,反而心底微微點頭。
「既然這樣,倒是要給他一個發泄的機會。」
「當年之事其他蛛絲馬跡確實能尋,也都與沉浮屠所言不差,但」
「那鬥法台上的事實究竟如何,這二人各執一詞,卻是模湖不清,難分真相。」
「祖師不在,無人駕馭得了紫霄道印,連帶著當年融入其中的問心鏡,被我等駕馭,也只能觀測丹境之下的人物,其中真偽,無人曉得。」
「縱使張守一是對的,可毫無證據的情況下要殺沉浮屠,卻是不可能的事情,莫說沉奕曲悠,哪怕另外的其餘真君,都不會答應。」
「雖說,事實可能就是如此,但,唉」
張道罡不語,只是心中嘆息。
他畢竟不是元神祖師,無法駕馭道印,也沒有無視在座諸君的能力。
唯一能做到的
就僅限於此了。
微微搖頭,正準備觀摩這場鬥法,以防不測。
但這時,雲頂天宮一晃,叫諸位法相,皆有察覺。
是
元神的氣息!
彭!
將將好。
這氣息方一傾瀉,那張守一手中雷法已經演變而出,與沉浮屠殺在了一起,毫無顧忌的意思。
張道罡的面色有些凝重,對著一側的玄霄道君望了一眼,只道:
「掌教上尊,這裡你來坐鎮。」
「是何情況,我去去便回!」
到底是哪尊元神,竟能叫紫霄道印都沒有捕捉到痕跡?
不,不對
張道罡心念閃爍,一時間聯想起幾次三番震動的寶印,又有些疑惑。
「莫非是因為剛才幾次的原因?」
「可沒道理才是。」
「若是有外宗元神入我境來,應是有所感應,可為何又會頻頻震動,生出喜悅之感?」
「那元神氣息明顯並非李祖師!」
心思百轉,張道罡即使不解,但依舊不敢大意。
畢竟
一尊元神。
是足以給如今的玉京天,帶來莫大威脅的。
與玄霄真君打了聲招呼,頃刻間縱身直出天宮,踏入雲海,在那無盡罡風間,張道罡眼神凝重。
可片刻。
他卻是愣了一下,然後看到了直渡青冥的兩道人影。
他們視這周遭足以叫真君迷失的無盡罡風於無物,就將踏入被紫霄道印結成的護山大陣。
連陣法中樞的道印,都好似在為他們的到來而歡呼!
之前張道罡尚且疑惑不解,有所愁思。
但,當他看到了那一襲宮裙,青髮及腰的仙子時。
一切的疑惑,卻都隨之迎刃而解。
不僅如此,眸中甚至都不禁泛出了震驚之色,當下失聲:
「是敖龍君!」
那恐怖的元神道行,就是這位紫霄開山時的擎天支柱身上顯露而出的。
她證道元神了!
這是張道罡的第一反應。
第二反應,便是驚喜:
「道罡,恭祝龍君成就大道!」
作為當年伴隨開山祖師朝夕相伴,並且扶持了他們這一代弟子,直到天地大開,李祖師崛起後方才離開的絕代人物。
敖景在紫霄的列位上真心中,地位甚至超越了李含舟,幾乎與岳無雙無異!
甚至某種意義上講,她就相當於是岳無雙的道侶,被他們視作師祖。
如今見得她證道元神而歸,張道罡自是甚喜,同時也以為紫霄道印,是因此而生出變動。
畢竟曾經岳無雙離去,她坐鎮紫霄,也代為執掌過一段時間,紫霄道印生出感應,實屬情理之中的事情。
只是,令他不知曉的。
或許,真相併不一定是如此。
看到敖景輕輕頷首,算是回應。
張道罡的視線,便不禁偏移到了敖景身側的季秋身上。
這個時候,他的語氣便不再那麼激動,而是有些謹慎的開口:
「不知,這位是?」
見到這位眉目俊秀的道人,又與敖景這尊元神並肩,張道罡倒吸一口涼氣,心中隱約有個不好的念頭,不過礙於尊敬舊人的原因,卻是被他很快的掐滅。
「不敬祖師,該打該打。」
心中默念了下,張道罡咳了下,不過心頭念頭依舊未曾散去。
祖師不會
只是這念頭還未想完,便聽到那青年人朗聲開口:
「真君客氣。」
「貧道季秋,遠道而來,幸與敖龍君相識,這才得她提攜一程,有幸能夠步入聖地門庭。」
「本君與趙還真道友,還有張守一道友頗有交情,此次前來,一是訪友,其二」
「就是在此前,便聽聞了張守一道友上山,想要洗刷舊日冤屈。」
「不知曉,他如今人在何處?」
見得季秋侃侃而談,神色如常。
張道罡那不該有的心思瞬間掐滅,不知為何鬆了口氣。
不過接下來,卻是復又望向了敖景,待到見得她老人家點頭,然後領著季秋踱步跨越罡風,意思明顯後,眸子思考了下,大概腦補理順了一段劇情,便隨之頷首:
「既是這樣」
危局已解,張道罡心思活絡,可想起後方的事情,又不由頭疼。
到了最後,也只得嘆了口氣,道:
「那,敖龍君的面子,本君不得不給。」
「道友,且來吧。」
「至於你那位張守一道友,情況有些複雜,你我傳音交流即可。」
雖說自家事,不想叫外人知曉。
但既老祖都發話了,又兼成就元神,他也不敢多言,只能領著二人進去。
只是在帶著季秋與敖景步入玉京天時。
張道罡卻沒有注意到。
那背後清麗脫俗的美貌仙子,長長的睫毛微微眨動,看著季秋,一直憋著笑。
然後,不經意間扯了扯他的袖子,暗中施以元神傳音:
「你怎麼回自己家都要錦衣夜行啊。」
面對她的質問,季秋只是伸出手指,搖了一下:
「待會你就知曉了。」
一邊接收著張道罡的訊息。
季秋的眸子,也隨之變得越發幽深。
紫霄如今的變化,他極為滿意,至於張道罡這小子沒認出他來,也實屬正常。
畢竟,敖景與紫霄道印這種情況,是直接聯通神魂乃至於真靈的,不然若是脫離了這種情況,除非故友成就元神,或許能憑藉冥冥之中的感應,捕捉到些許蛛絲馬跡。
不然其他人,是決然不可能看出些什麼的。
「沉浮屠麼」
感受著那所謂玉京天宮內的鬥法波動。
季秋念叨著這個名字,然後輕笑了下。
話語這種東西,最是能夠騙人。
但卻永遠都騙不了自己。
而在如今這紫霄嘛
他就恰好有這份手段,能去勘察到話語到底是虛假的,還是真實。
三人踏過飄渺雲海,氤氳靈氣,直入雲霄天宮。
當季秋踏上那諸多法相併列的紫霄殿,看著列位上真雲集。
才算是親身感受到了,如今紫霄今非昔比的巍峨之狀,也不禁叫他心底生出了種油然而生的自豪感。
不愧是本君當年親手傳下的道統。
狀哉!
緊隨其後。
便見到了那在這一方小天地里交鋒的
兩尊法相真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