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五十五章 敬這光芒璀璨的大世!(2/2)
「既如此。」
「當誅!」
蓑衣老人姜尚,將手中之杆虛晃拂動,便好似穿過了長城,擊在了那內核九鼎之上,叫季秋面色一變,似有受創,口中甚至咳出了血!
抓住千鈞一髮之機,快到了極致的一擊,叫季秋未曾避開!
這就是真正的神聖,絕非昔日的投影。
她們的一舉一動,都包含著無與倫比的神威,所以對敵一招不慎,就有可能滿盤皆輸,更何況是隻身一人!
不過
季秋也決非一人。
他抹去嘴角咳出的些許血跡,笑了。
當此時,虛空中有璀璨金龍吼出。
那大秦秦京,如今普天之下最璀璨的宮闕前,似乎有祖龍昂首,仰望天穹。
他那如鷹般的桀驁眉頭一抬,似乎被電光火石之間發生的一切觸怒了。
下一刻,舉劍揚天:
「宵小,也敢傷吾先生否!」
拄劍帝王,一聲威嚴如同山嶽般的肅喝,仿佛是開啟的徵兆一般,只此言響徹天下
那十二道兵戈氣沖霄的鑄金神像,同時一震。
待到光柱鋪天蓋地,於四海八荒升騰起時
它們如同井噴一般,金芒貫穿天宇,連同天際,化作人間大陣——
最終凝為一柄氣息浩瀚,覆蓋帝王與蒼生殺伐氣,似乎足以斬滅海山的虛幻巨劍,被一尊虛浮於人間的金甲神將所執,殺入穹天!
大秦祖龍,聚天下兵氣,合人間運朝,鑄此手段。
於大秦五十六年——
欲,弒,神,只!
緊接著,如同導火索一樣。
人間走出的身影,越來越多。
大秦三十六座大學宮,通讀文道至經的儒脈學士同時心有所感,不僅是他們,此時普天之下,所有的讀書人。
他們此時翻閱經籍,便能得見那書卷一角,有一行原本平平無奇,但到了此天傾之時,卻是閃閃發亮,熠熠生輝的字跡,奪人心魄,分外亮眼。
那是許久之前在蒙昧時代開闢儒家,如今走到了當世頂點的大先生,至聖先師曾經大成著下,足可謂振聾發聵的經文——
『不知不可為而為之,愚人也;知其不可為而不為,賢人也;知其不可為而為之』
『聖人也!』
他們的耳畔,仿佛響起了那位夫子的教誨。
一時間不自覺地,幾乎所有聽聞此言之人,仿佛心神為之震撼,不自覺便誦讀了出聲:
「不知不可為而為之,愚人也;知其不可為而不為,賢人也;知其不可為而為之」
「乃聖人也!」
秦京,郡城,縣城,鄉野
凡讀書之人,人人頌唱此言,一傳十,十傳百,聲音由小至大,後凝成一線,如溪流匯成江海,待到遍及大秦九州三十六郡,諸人之言,已有璀璨到了極致的精神顯化。
當此時。
有一襲儒衫,身軀魁梧高大的讀書人朗聲一笑,重複詠誦著那響徹人間的言語,繼而——
合天下讀書人之念,踏上萬里長城!
函谷關外,綿延紫氣陡升。
有三道身影從各地顯化,於旦夕間共聚於此。
一者倒騎青牛,年老慈祥。
一者身背陰陽道圖,中年含威。
一者如青年一般,眉眼含著銳氣,不怒自威。
這三道身影,自北境蒼茫、南部沃土、東海之濱,於此關共聚。
遂,合道為一!
值此時,道音傳承三萬里,天下靈氣如潮湧!
「天下修者,執牛耳!」
「逐道之年,吾為尊!」
陰陽雙魚流轉,青牛化作玉佩,腳下紫氣直入青冥,道人口中唱罷,與夫子一併登天!
他們如蒙昧的七國動亂時代一樣,再度站了出來,如同徐徐燃燒的炬火,給了看到幾十年不見天災的芸芸眾生,帶來了屬於『希望』的火種。
不僅如此。
凡世之中。
有陰陽一脈的東君,隱居數十年的縱橫鬼谷,醫家兼濟世間的新醫首,兵家武道通天的兵聖
還有儒門大昌的聖賢,曾經稷下學宮的祭酒,化鯤鵬而乘凌霄的道人,熾熱之火焚燒天地的玄鳥大妖
數十尊在當年那個時代過後,成就了亞聖魁首級的存在。
沿著登天之路,拾階而上。
或許他們和神聖之間猶有差距。
但,每一份力量,在此時此刻,都能彌補上那麼些許差距。
哪怕只有一絲。
也總比漠然注視,要強上百倍千倍。
英雄之所以是英雄。
正因他們是在苦難之潮到來時,以不畏死生的念頭,屹立於眾生之前,與那一切的源頭作著博弈,哪怕面臨敗亡,也知之不悔。
而非是
享受著高高在上的權柄,仰仗著自己無可匹敵的實力,肆意驅使著底下的平民,對於一切都漠視不語。
或許在千百年後,這種共渡大劫,視死如歸的意氣豪情,會隨著時代的流逝而慢慢掩去,亦或者消失無蹤。
但無論如何。
只在當下這個年代
這人間大世,何其壯哉!
萬里長城,那咳出一縷血跡的白衣人拔出了太阿。
他看著這人間百態,眾生以身共渡大劫,不由長嘯一聲,雖身有負傷,卻不禁暢快至極道:
「王上,不知如此九州」
「與玄商時代相彷否?!」
此言落罷。
那長城中沉澱許久的巨頭,不再靜默。
他踩踏著腳步,身披黑紅甲胃,魁梧壯碩的身軀挺拔如山,眉頭英武,沿著古舊的兵戈長道走過,與昔日戰死於此的玄商英靈並肩而行。
故舊未散的大巫覡,化作神魂之身,默默的駐足在這位王者身畔。
聽得季秋之言,帝辛目光死死凝視著那如皎月一般的神聖女子。
隨即過了幾千年,終於有些釋懷,於是不由大笑:
「相彷?」
「不,如此九州,更勝往昔!」
「因為吾輩於此」
「當必勝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