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六十三章 一月鎮世,古仙之姿,仙城崩塌,魔焰滔天!(2/2)
縱使是蒼龍旁支,坐碑而望,都得耗費個幾百年,當年他六十六載悟出,已是同族翹楚,所以時至如今,歷數劫不死,俯瞰人間,早已成了巨頭人物。
可此刻著眼,觀摩季秋施展的大彌羅拳。
敖景卻是很想問一句。
若是她八年感悟,都能稱作一聲天驕的話
那眼前這一幕,又該如何描述?
古仙之姿?
一月得成鎮世,如此精彩絕艷,恍忽之間,敖景仿佛又看見了當年那個甲子縱橫無敵的人間道首。
「真是」
「無論到了哪裡,都要做那人間第一流啊。」
敖景笑了。
於是釋懷。
這樣來看,恐怕再過個幾百年,估計季秋就足以做到與她並肩了。
如此駭人聽聞的進度,也算是將敖景心中的隱憂,稍稍驅散了些許。
在此前一月,季秋正修行大彌羅拳時,她曾聯通當年留於紫霄李含舟之手的傳訊符籙,可不知為何,直到現在,彼端都沒有回應。
這叫敖景心中不由泛起了漣漪。
她不知是哪個環節出了問題。
當然,也不排除幾百年過去,那枚銘刻了空間銘文的通訊之符,早已暗澹,支撐不了長距離的傳送,也有可能。
相對來講,能在艱難困苦之中,帶著紫霄一路走到今日,並在玉衡道洲開闢一方聖地道統。
李含舟與紫霄,不是那麼容易出事的。
反正,無論將季秋送往紫霄亦或者大燕,都是順路,介了那時,要是情況有變,那就再看便是。
敖景這樣想著,思及季秋如今領悟了大彌羅拳,臉上露出了笑來,轉身便迎了上去。
成就法相,又有如此神通,自保乃至於雄踞一方,應當不是難事。
所以,她此刻比起之前,早已放心了不少。
玉衡道洲,天鼎仙城,倒懸於天。
作為仙盟締造者之一,玉衡道君道統所立的修行仙城,往日裡端得是高高在上,偉岸無比,光是投影都能覆蓋千里萬里之遙,叫著眾生膜拜。
但今日,卻已到了天傾之時。
無數道神通術法的輝光,在那懸於天際的仙城中爆發,餘波傾瀉,震動原野!
數百上千道由修士駕馭的遁光,化作一輪冉冉升起的大日,在那天鼎仙城升起,凝成了一道覆蓋蒼穹,庇佑萬方的大陣,將一切神通波動隔絕。
然而——
隨著一道散發黑焰的穹天巨手,從上蒼高高壓下。
這道屏障,卻是無法抵擋,只支撐不到半刻鐘頭,便化作了碎片崩塌。
往日裡巍峨聳立的仙城,傾覆不過只在一瞬。
天鼎仙城,旦夕化作了廢墟,緩緩墜落在那下方大地,再無靈光閃爍。
待到一切塵埃落定。
一道神念,與那穹天巨手同出一源,自天幕降臨,將那廢墟來來回回,盡數掃視了一遍,連一絲一毫的細節都沒放過。
只可惜
他好像並沒有找到,他想要的東西。
即使就在方才,這人一手操辦了整個天鼎仙城的覆滅,也是一樣。
滾滾如雷的怒喝,在那神念消散後,終於爆發了:
「祁老鬼,你竟敢誆騙本座!」
「你不是言玉衡鏡化作了一道流光,到了這天鼎仙城麼,為何本座一掌將其轟塌,神念來來回回搜了兩遍,都是毫無所獲?!」
長空雲海上,有兩道念頭虛影在頻繁交流。
而待到那降下黑焰巨手的魔道巨擘話罷,一道傳音入密的神念,卻是夾帶著幾分無奈:
「青陽老魔,講點道理。」
「覆滅玉衡聖地,你猶豫不決,抓著那疑似記載了斬道傳承,與玉衡道君隕落秘辛的玉衡鏡,你倒是動得比誰都快。」
「可你要搞清楚,那是玉衡道君祭煉了一輩子的本命神物,豈能是什麼普通玩意兒。」
「找不到,說到底也在情理之中」
被稱作青陽老魔的巨擘人物,聞得此言,魔焰稍稍熄了片刻:
「那你說怎麼辦?」
「我等悍然出手,講究的就是一個措手不及,要是再耽擱時間,說不定」
話未說完,那祁姓大能便打斷了他:
「只能算了,你若不甘想要繼續去找,本座也不攔你。」
「但,你可要想好了」
「如今那方古老道統復甦,這玉衡道洲又不止玉衡一家聖地,再加上紫霄李含舟最是多事,而且拋開這些不談,誰敢言這些個元神巨頭,就沒有取而代之,亦或者覬覦玉衡的?」
「說到底,我輩雖是魔頭,但卻做了他們敢想卻不敢為的事情,現在目的已經達到,那玉衡道君隕落前的訊息,還有那玉衡鏡里記錄的東西」
「只能算了。」
「你走不走?」
看著龐大的天鼎仙城跌落雲端,近乎九成的修士隕落,祁老鬼搖了搖頭,眼裡沒有任何波動,神念消散。
而那青陽老魔對此,也沒了什麼辦法,只得報復性的降下神念,再度來來去去掃視一番。
待到一無所獲,也只能暗道一聲晦氣,隨即亦是抽身離去。
臨走了,還在這天地之間,留下了一聲嘿然冷笑:
「仙盟也未必是什麼好玩意兒,崩潰得好。」
「那七個老不死的有大密謀,仗著一身修為,吸了東荒四大道洲,八百道域多少的血,才供養出了他們的路,以我來看,死不死透還不好說呢!」
「只不過,曾經的一切,都要翻篇了。」
他似乎看到了那大地下面,隱藏的暗流涌動:
「有些人註定歸來。」
「元天界要洗牌了。」
待到青陽神魂消散抽離。
在那天鼎仙城的廢墟一角。
名為陳玄陳北滄的法相絕巔,終於鬆了口氣,隨即眼神閃爍了下:
「就知道這趟差事不好做,但沒想到這麼不好做。」
「不過」
他從法衣袖中,取出了一枚介乎於虛實之間的鏡子殘片,盯著打量了片刻,卻是笑了,隨即輕輕擦拭:
「能從玉衡宗的長老手中,將此物覓得,還沒被發現。」
「值。」
深吸一口氣,陳玄慢慢探出神魂,想要從中探尋到玉衡宗疑似斬道秘辛的傳承。
但令他沒想到的是。
他非但沒有覓得什麼勞什子傳承,反而還看到了
一則差點顛覆了他世界觀的消息。
「這!」
陳玄勐地捏緊鏡片,眼神複雜。
「這東西」
「哪裡是機緣啊」
哪怕是法相巨頭,陳玄對此,都不由破口大罵。
燙手山芋的玩意,他拿不起!
眉頭緊皺著,陳玄來回踱步,最終
望向了紫霄玉京山的方向。
作為新晉聖地,如果說都不沾染的話
或許,也就只有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