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三十三章 諸士齊力,當挽天傾!(2/2)
這一次,他沒有拒絕。
對此,季秋輕輕點頭,未作多言,便與諸人告辭而去。
他要去做一些準備。
而趙五靈,在離開趙王宮後,便以虎符調集了現階段,能夠動用的所有精銳與武卒。
神象軍、大戟衛、血龍精騎
一支支曾經隨著趙武王雍南征北戰的鐵血強軍,在旦夕之間領兵,風起雲動。
趙氏曾經是最擅戰爭的國度。
雖說趙武王雍隕落,再加上內鬥,不可抑制的走向了落寞。
但即使如此,古老者不出,其國內的神血貴胃與武道強卒,亦是當世一流,結陣可撼公侯!
將其中最精銳的神象軍與血龍精騎留給了秦政。
趙五靈便集結了八營十五萬武卒子,參與此戰。
這些武卒,沒有一個是普普通通的凡人,哪怕最次,都流淌著神血,或是淬鍊氣血,打熬了武道根基。
龐大的武道軍陣,如同雨點一般灑過那漫漫黃沙,往那各處被攻破的城關馳援而去。
風雨飄搖的前夕,應該人心惶惶。
可這趙王城的子民們,卻大都磨著刀刃,哪怕到了最後一刻,都仍然想要啃下敵人的一塊血肉。
幾百上千年的尚武之風,果真不是吹噓。
此時的季秋,已經趁著夜色,回到了自己的那間小院。
他想在離去之前,叮囑一二玄微,告戒她若是事有不對,可往齊國稷下學宮而去。
在那裡,道家一脈的老先生,會庇佑於她。
只是,在那院落門前。
季秋卻見到了熟悉的身影。
儒門,夫子的門生。
在齊國自己逆天改命醒來時,渭水河畔,所見到隨侍夫子的諸子之一。
顏子淵。
那是一面容和善,一身布衣的青年,他的面色蒼白,即使過了許久時間不見,但季秋依然是一眼認出了他。
此時的青年,束手立於院外,身形站的筆直,仿佛是在等候著什麼人。
直到季秋到來,他才似有所覺,隨即回身一笑,對著季秋施了一禮。
「子淵先生?」
遲疑了下,季秋開口。
待到那人輕輕頷首回應,他才不由又道:
「閣下為何會在這,你不是常年跟隨夫子左右的麼?莫不成夫子」
說到這裡,季秋一驚,難不成那位神龍見首不見尾,終日遊走地上諸國的儒門大先生,如今就在這王城?
面對季秋的詢問,顏子淵看著彼時不過少年,但眼下單論修為造詣,還要超越自身的白衣先生,眸中泛著澹澹的艷羨。
可他也沒忘記自己所來的目的,於是當下趕緊回應:
「好久不見,季先生。」
「我代夫子,來為你傳遞一句話。」
顏子淵的面色,微微嚴肅起來:
「三王叩趙,乃是奉了周天子的詔令。」
「而如今因你之故,九州局勢,也早已與過往再也不同。」
「末代晉主出世,將魏國境內攪動的一片風雨,使其自顧不暇,而趙氏更是武王隕落,新王即位,如同改天換地。」
「在這種局面下,夫子覺得,趙國的王若是能支撐下去,在不久的將來,顛覆周統,定當不遠。」
「所以,他願意出手,賭上一把。」
「同時,遠在稷下的李老先生,仿佛悟出了什麼秘術,可在千萬里之外,以全盛之姿出手。」
「據夫子所言這秘術貌似還是因你所傳的法相之故,這才能在短時間內徹底完善,一飲一啄,果真天數。」
「道尊傳訊,他亦將出手,欲以此術遙隔九州大地,於稷下坐鎮,橫擊函谷關,紫氣東來,鎮壓西秦之主!」
這位布衣先生越說越魔幻,直到最後,讓季秋都有些驚了,哪裡預料到今夜竟有如此之多的變數,是以忍不住道:
「等等顏先生。」
「這,夫子與道尊,都是提前謀劃好的麼?」
在這個時間段,這兩位都已經這麼強大了嗎?
那為何,在自己模擬之時,稷下還會被迫散去,大家各奔東西?
顏子淵聽到季秋的話,也是苦笑了下:
「這兩位都是百家之中的執牛耳者,千古難見的奇才,他們的大道一經圓滿,根本難見深淺,像是我輩,能得其中一分真傳,便足以成道了。」
「至於為何會如此謀劃,這我倒是聽夫子提起過。」
「其實諸子百家的積累已經足夠,只是差了一個臨門一腳的時機。」
「姜齊與稷下,在有些大能的眼裡,並不是足以起勢的地方,所以早晚都要放棄。」
「而偏偏在這個關頭,季先生,你創造了一個幾乎不可能出現的時機,雖然時間尚早了些。」
這位布衣書生的眼中,帶著驚嘆與認真:
「所以,夫子和道尊,還有稷下祭酒,成了武道氣候的兵聖孫武,都想在此賭上一賭。」
「韓非與荀況赴趙而來,便是如此。」
「雖說鬼谷子先生主張穩妥,陰陽家東君算不出來禍福吉凶,但是機會稍縱即逝,若是能鎮壓三王,那我等凡民翻身,主政天下,便是指日可待。」
「介了那時,哪怕是地上的周天子,在得到了九鼎與玄商傳承的季先生,還有夫子,道尊等大能面前,貌似也不太夠看吧。」
「畢竟說到底,他也不過只是一個地上的生靈而已。」
「一日不成神聖,不高居九天,在這地上縱使自詡神血之祖,他也亦不過只是與我輩類似罷了。」
說到最後,哪怕是對於那位鎬京之中的周天子,作為夫子的隨侍門生,顏子淵亦是不客氣的定下了評價。
直到將這一席話聽完。
季秋這才如夢驚醒,只覺撥開雲霧見天明。
「若是夫子與道尊出手,那境況就將大不一樣了。」
「而且在我的記憶里李老先生本來的命運軌跡中,就是在證道之時,紫氣東來西出函谷,當場鎮殺了一尊神血之王!」
「那尊王」
「不出意料,便是西秦之主!」
長出了一口氣,經過了一系列的沉悶消息,季秋終於露出了一縷笑來。
「要是這樣,那我只管前去鎮壓韓王景,便能解了趙國之危,雖說依舊有些棘手,但壓力倒是能大大減輕了不少。」
「如此一來,若是一切順利,待三王之劫消弭,重聚三尊九鼎,再赴干將之諾鎮殺楚王,平姜齊之禍」
「天下,誰還能堪為我敵?!」
直到眼下,季秋才突然發現。
其實自己此世,從來都不是獨自前行。
大放異彩,將留名萬古的人傑,在這個時代,何其之多也!
諸士齊力,當挽天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