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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一十章 我季秋當在今朝,證成法相真君!(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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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微那玄金二色的羽翼,此時都染上了一層氤氳寶光。

連同著她那嬌小的身軀,都趴在了季秋的肩部,低垂著腦袋,好像陷入了沉睡。

這自然是好事,證明她在緩緩吸收著這些饋贈。

或許要不了多久,就能做到化形,達到妖類妖身,乃至於結成妖丹的程度。

到了那種地步,只要是不遭遇到一些太過離譜的強者,起碼自保應是無虞了。

於是,季秋只掠過一眼,就沒有多管。

他回到原點,但周身氣質與方才,又是截然不同。

至於那一縷清風所化的青衫人影。

此時再看季秋,已是不再帶笑。

而是肅然之中夾雜著敬佩之意,繼而拱了拱手:

「道友大勢已成。」

「看來方才,卻是我多慮了,本以為道友邁出一小步,不過是法與術的精進,但現在看來」

想起那紫霄雷霆與懸天之劍,還有最後徐徐張開,如同大日般璀璨,幾乎將這片天地都為之渲染的黃天畫卷,莊周口中頗為唏噓:

「當世之中,唯有神血之王,想來才能與你相互媲美。」

「陰陽家的那一位,預測到了你的到來。」

「他說,你是命中無序之人,你將是比之他而言,更好的人選。」

這青衫人影口中,說的含湖不清。

但方才證得法相真君,正有一股氣吞萬里如虎般豪情的季秋,卻是聽了個清楚。

有人,算到了他入趙。

這著實稀奇。

要知道,他這一世的命數,可是逆天改命之後方才誕生的。

若是按照原本既定軌跡的話,此時他還不過只為一學士,於稷下聽諸子講經,正在修學呢。

「那位是誰?」

「他算到了我來,算到了我是比他更好的人選?」

「道友這話,有何含義。」

季秋凝眉,語氣帶著探尋的意思。

如今他一朝撥雲見日,鍊氣證得法相,武道已通天人。

若非在這個時間段,齊王尚未對稷下發難。

說不得他都準備折返學宮,將齊國的鼎給摘來,以作薪柴而用了。

因此,他尚且還能耽擱一些時日。

「那位,是陰陽家的掌舵者,號曰東君。」

「相傳,他繼承了曾經玄商時代,那位最強的巫覡傳承,是以對於這些古老而又玄奧的旁門,有著幾分造詣。」

「事實上,如今凡民走出的百家之學,其實已經走的很遠了。」

「像是夫子、李老先生,他們那些強者之所以法與術突破的較晚。」

「其實不是他們突破不到,而是因為他們顧忌的太多,一心追求圓滿無缺的道果,這才拖延到了現在。」

「箇中道理,便是如此。」

「而東君與我,則是先行一步,邁入到了這個境界。」

「這個,被我輩與諸子定義為『亞聖』的境界,眼下道友,亦是如此。」

頓了頓,莊周目視那趙王都的方向,眸子帶著些令人琢磨不透的東西:

「我不知道友為何來趙,是因為什麼緣由。」

「但是想來,或許就是效彷夫子遊歷天下,感悟道理吧。」

「但我想要告訴道友的是,我,還有東君,以及縱橫家的那位鬼谷先生,如今都在趙,且都在趙王都中。」

「近一年前,趙武王疑似神血失控,陷入瘋癲,於是舉兵叩北燕關,隻身殺入長廊古道,鎮殺了北燕古老者之一的觀津君。」

「此事,北燕的那位神血之王,應也是看出了點什麼,知曉不是出手時機,因此按兵未動。」

「關於戰事,就這麼平息了下來,而趙王在歸國以後,卻並未露面過,無論是在什麼場合,都沒有出現。」

「我等懷疑,他自從鎮殺北燕一尊古老者後,就不知所蹤了。」

青衫男子的語氣平靜,而季秋聽後,皺了下眉頭:

「你們」

「想顛覆趙氏統治的政權?」

「可是否操之過急了點。」

「諸子百家的底蘊,八成皆在稷下,若是要掀起變革,我姑且認為,應從稷下而始才是。」

對於季秋的話,莊周自然沒有否認:

「道友說的不錯。」

「但趙國的情況有些複雜,其中的執掌者並非一心,若是趙武王在還好說,若是趙武王銷聲匿跡」

「那高壓之下,則必將分崩離析。」

「而且東君與鬼谷先生還曾經聯合推測,懷疑那尊王疑似是被趙氏的諸位古老者,一併給放逐了。」

「不談顛覆,只要能從中博得一些籌碼,其實對於我輩而言,就是賺到。」

「大事,還是得徐徐圖之為好。」

「當然,我等並非是請道友摻和入此局中。」

「東君所言更好的人選,並非此事,而是一件有關於更重要的謀劃。」

莊周的面上,浮現出了認真:

「陰陽家的卜算之法,只在兩人的命數軌跡之上,失去了原本的功效。」

「其一是道友入趙,被東君偶然推演測算之時,捕捉到了軌跡,但道友身具這等經天緯地之才,看不出什麼東西來,其實也實屬正常,不足為奇。」

「但另外一個就不對了。」

「那孩子,是西秦之土的神血王族出身,還不是普通的王族,乃是趙氏神女,與西秦聯姻生下的純血神裔,為當年西秦之主親自牽頭,這才締結的聯姻。」

「相傳當年為誕下他,趙氏神女的一身神血,都為之削去九成,疑似所有的神性,都匯聚在了這幼兒身上。」

「當然,這都是往事了。」

「此子秉承著最尊貴的血脈誕生,但離譜至極的是,卻沒有覺醒哪怕一絲一毫的神血。」

「再加上當時趙武王經常瘋癲,極為好戰,殺伐不斷,與西秦亦是多有摩擦。」

「於是在一次大戰過後,失落憤怒的西秦之主,將其與他的母親,一併送於了趙國為質。」

「他乃是秦氏之子,單名一個『政』字。」

「東君雖是推測不清,但在他的身上,卻是看到了未來終結這個亂世的幾分苗頭。」

「是以,想用他作為一步暗棋培養,最好將其拉攏到我等陣營里,作為一個真正的『人』,而非是神血後裔。」

「他本想在趙國動亂後,親自插手此事。」

「但現在道友來了,所以,他覺得有了施展此事,更好的人選。」

「畢竟,你們二人可是當時天降流火,一分為二的主角兒,本就是秉承氣運降世,最合適不過了。」

莊周目視趙王都的方向。

在餘波漸消之際,如是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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