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一十七章 趙武王雍,送葬神血之王的序幕!(1/2)
季秋與趙五靈走了。
臨走之前,他將這一副玄鳥神骨,留在了這鑄兵室中。
歐冶子面上,仍舊余怒未消。
他看著二人的身影走遠,感受著那兩股強橫的氣息消失,頓時橫眉痛斥干將:
「是誰叫你擅作主張,應下此事的?」
只見他來回踱步,目視著那一副瑩瑩生輝的玄鳥神骨,語氣沉重:
「地上的生靈,唯有數千年前的玄商時代,才能鍛造出弒神的兵刃,就如那傳說之中的九鼎,以及失落的神物一樣。」
「時至如今,你我能夠鍛造與王爭鋒的兵刃,就已是極限,更何況是這等富含神性的材料?」
「玄商媲美神聖的大劍士劍意,再加上這一副大妖之骨」
「若是鍛不成你口中那足以弒殺神聖的神兵,你如何能跟那位來自稷下的季先生交待?」
「更何況!」
「你還要他去為你殺了楚王!」
歐冶子指著干將,越說越怒。
諸子百家,行至如今,雖說出了不少蓋世人傑,都是能夠傳播一地學說的大賢者。
但這股力量,比起主宰了大地千百年的神血之王,卻還是有些相形見絀!
齊地的稷下,發展了這麼久,聲勢這般浩大,都尚且沒有與姜齊之主撕破臉來,更逞論其他諸國?
「你知不知道,你這貿然一語,有可能葬送掉一尊未來真正的聖者!」
老者想起他那唯一的血脈後裔,更是胸中有氣。
干將早年,與他一脈同修鑄兵之道,姑且算作他半個師弟,而他的女兒莫邪,則與其締結了姻緣,結為夫妻。
後來,二人留在了歐冶子曾經的故土,南楚,並且當時干將的器道大家之名,已是廣為傳播。
他本以為,這小子能在如今亂世,起碼保得住家人無虞。
卻沒想到幾年前,他竟給自己帶來了巨大的噩耗!
一時間想起往事,歐冶子更是氣不打一處來。
而干將對此,置若罔聞。
他只是慢慢走上前去,看著那副蘊藏了無盡神性的玄鳥之骨,將那塊青銅古劍的碎片放在一旁,嘴角露出了笑容:
「葬送掉,未來的聖者?」
「老傢伙,我相信我鑄造出來的劍,能夠助他斬掉神血之王。」
他望向了之前,歐冶子放下的那道未曾成型的劍胚:
「這將是我生命最後所鑄的劍,賭上『鬼匠』這一生,所有的榮耀。」
「那劍胚,就是你目前煉製數年,只成劍胚便引以為傲的『太阿』?」
「可惜縱使如此,也不足以達到弒殺神聖的地步。」
「不過,要是有著這神骨與青銅劍意加持,再加上我以秘術血祭!」
「則未必不能成——曠世之神兵!」
干將口中呢喃著,而他的童孔之間,綻放的盡都是野望與瘋狂。
他的話語,引得歐冶子大吃一驚:
「你你是要?」
似乎是預感到了這半個女婿,到底想要幹些什麼,歐冶子眉頭一皺,露出為難之色:
「當年楚國之事,也未必全是因你之責,楚王勢大,何不徐徐圖之」
「那器道以人為祭的邪術,一生只能用上一次,一次之後,神魂皆消融,莫邪為了你這條性命,已是拼上了所有,你又何必」
話未說完,便被干將沉喝一聲打斷:
「正是因她為我拼上了所有!」
「是以,我這數年以來,每逢黑夜,無時無刻,不都在想著那件事情!」
「我必將叫楚王飲血於吾手下,縱使不能親自將其斬殺」
他的面容,露出了嗜血與殘酷的神色:
「我也一定要叫他,親手死在我鑄的劍下!」
干將一個箭步,將歐冶子命名為『太阿』的劍胚取來。
他看著正泛著赤紅的劍胚,將其於手間倒持,末了一聲輕笑:
「太阿為威道之劍,不能倒持也!」
「倒拿著劍,就相當於是將劍柄,將生死大權交予了他人之手,自己終將反受其害。」
「我鑄劍一生,到頭來不就是這般下場?」
「但現在,我有了機會。」
「將此劍真正的鑄成,交給真正能用的人!」
「我輩不能執劍柄,但終將有能執劍柄的人!」
「難道不是麼?」
一通說完,干將看著怒火貌似已去了八分,只留下一片複雜的歐冶子,橫劍於胸,面色鄭重:
「況且。」
「鑄成比肩神聖的兵刃,也代表著我輩鑄兵者的終極追求。」
「歐冶子,你必須得考慮,這會不會是你此生僅有的機會!」
「你若不願,我自己來!」
干將高舉著劍,鑄兵室內的地火溫度不斷上升,在高溫的影響下,他頭腦之中的酒勁早已下去,只餘一片清明。
過了半晌,終於一聲悠悠嘆息。
隨後,歐冶子接過了那耗盡了他半生心血,仍舊未曾完成,卻被其寄予野望的『太阿』劍胚:
「既然你心意已決」
「那就鑄!」
「鑄出一柄威道之劍,鑄出一柄殺王,甚至有機會弒神的劍,也好全了你我夙願,報了大仇,甚至」
「青史留名!」
「也好叫那後世有關於器道的記載之中,有我歐冶子,有你干將之名!」
「一年,足矣!」
地火於鑄兵室下噴涌,如同實質性的火焰,點燃了兩人心中,那本已沉寂多時的心火。
隨後就如星火燎原般,一發不可收拾!
迎著吹面而來的寒風。
季秋與趙五靈走出了這間寬闊的鑄兵道場。
有細細的小雨,從天上落下。
青石板道,細雨霏霏,這或許將是這個寒冷的秋季,最後的一場雨。
季秋與這位趙國的上將軍並肩,突然開口:
「上將軍。」
「有什麼需求,可以講了。」
這位年輕的白袍真君,周身形成氣障,將劃落的雨水擋下,屹立在這無名街巷,目光認真的看著身畔的趙五靈:
「這世間從來都沒有無緣無故的殷勤,你我對此當是心如明鏡。」
「因此,請講。」
他伸出了手,向趙五靈作以示意。
隨著季秋的話語落下。
這數丈方圓,便與外界的綿綿細雨,生出了隔絕。
一副若有若無的畫卷,從這真君背後升騰,將這片方圓天地,握於掌間。
此時此刻,他就仿佛是這狹小街巷的主宰。
只要他想。
細雨打濕了身軀,化作水滴從臂膀划過,那提著一柄重錘的上將軍笑了笑:
「閣下聽說過,戰爭祭典麼?」
順著他的話,季秋略微一想:
「是你們趙國,為了那些走到末路的王權貴胃,所舉行的送葬儀式?」
「我大致曉得一二。」
聽到季秋的回應,趙五靈面色緩和了一下:
「知曉的話,最好不過。」
「這樣,就省得我仔細解釋一番了。」
「閣下入城,我與閣下廝殺一陣,難捨難分,你的實力得到了我輩的認可。」
「因此,我想請你參與一場『戰爭祭典』。」
「前來送葬一人。」
他的話語,夾雜著幾分敬意。
這或許是趙五靈說出之時,自己都沒察覺到的。
季秋皺了皺眉,腦海中結合入趙所見,想了片刻,不由緩緩勾勒出了一尊身影。
繼而
脫口而出:
「你指的那人」
「是趙武王,雍?」
武王,雍。
最古之王之一。
曾為初代晉主麾下諸侯,與其一樣,都是曾親眼得見神聖真顏的史詩人物。
他是從北漠崛起的先行者,是吹響反商號角的野心家,是黑夜之變的謀劃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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