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三十八章 九州外,南天門,神聖的耳語!(1/2)
此時,門外。
感受著那兩尊鼎上氣數相聯,季秋先是一愣,後而有些激動,拱了拱手便笑道:
「有勞夫子了。」
「當年,我確實於朝歌見到了玄商王辛。」
「他被來自神聖的鎖鏈囚禁,身軀分鎮四海,唯余頭顱高懸於王座,我得到了他的傳承之法,可以煉化前代的九鼎,以增添自身修為。」
「如今,若再有這二鼎加持」
說到這裡,哪怕是季秋,也不禁有些期待。
在鎮壓了韓王之後,他得到了韓國祭祀的兗州鼎,還未來得及祭煉,如今又從夫子手中,得到了西秦與北燕的氣運之鼎。
這樣以來,若是坐關,說不得便能夠在短時間內,一連沖開數層桎梏,使得修為突飛勐進!
接近法相中期的道行,就能當面鎮殺神血之王,要是季秋能得窺後期之境
周天子,也未必不能將其鎮壓!
他很需要這份饋贈,所以也沒與夫子客氣。
對此,夫子頷首:
「便知你需要,所以特此等你到來。」
「另外」
「還有件事情,是要當面與你講述一二的。」
這位儒門的大先生語氣頓了頓,有所憂慮:
「這個時候大出天下,其實並不是我們準備好的時間段。」
「趙王的機會,是你所創造的,但因為他的出世所牽扯出來的連鎖反應,我們也要提前做好準備。」
「如今西秦、北燕、還有韓氏的神血君主皆已潰敗,正是趙王秦政一統半壁九州的大好時機。」
「可如我所料不差。」
夫子望向了鎬京的方向,目光平靜:
「這次三國伐趙的導火索,有可能並非是因三王貪婪趙武王雍留下的傳承,這才舉兵前來。」
想起北燕王口中奉神詔而行事,他的語氣開始變得沉重:
「而是周天子從鎬京以神權為由,敕令四方,這才演變成了今日的局面。」
「也就是說,他有概率會出手。」
「甚至連神聖的目光,都將會因此投下。」
夫子回想起了在古老文籍中記載的神聖投影,相傳那是連玄商最強的存在,都無法抵抗的神威。
即使沒有親眼見識過。
可隻言片語,依舊有著無與倫比的威懾力。
哪怕是能以道理化作規矩,一言一行,便可使同境俯首的儒門大先生。
對此,都不得不慎重待之。
而季秋也不由回想起了,在追本朔源萬劫不磨身時,所觀想到的那一幕景。
那些高居雲端的神聖,高高在上,俯視眾生,坐看九州狼煙一片,烽火連綿。
想到了這裡,季秋深吸一口氣,握了握拳。
從此刻起他曉得,再往後數,未來的敵手就已經不再是凡間的這些個諸王。
「天周在神權下建立了數千年的統治,直至如今,讓這九州千瘡百孔,亂了模樣。」
「到了我輩出世,其實也是該叫其挪挪位置,不要再高臥雲端,俯視人間了。」
「哪怕是神聖為周造出了鳳鳴岐山般的異象,可在覆滅玄商時,不也還是廝殺的遍地烽火?」
「數之不盡的神只投影,隕落在了那些拼上一切的人族強者手中,這便代表了神聖之境,也不是不能斬殺。」
「夫子、道尊、孟祭酒、兵聖、鉅子還有諸位百家魁首,哪一個不是往前往後數,都是震古爍今的絕代人物?」
「媲美那個境界,諸多人傑,未必不可企及!」
「若言這周天子,當此之時敢於出手。」
「季秋,也不是當年渭水河畔,與夫子論道的那個單薄少年了。」
他的語氣,帶著鄭重:
「鎬京的周天子,和雲端的神聖?」
「無所謂,」
「我會出手!」
澹澹的話語之中,夾雜著澎湃大氣,與無與倫比的堅定。
叫得對面夫子,不由一贊:
「上述之人,尚漏其一。」
「以我來看,你之造詣,已不輸他人矣!」
「不過,確是說得不錯。」
「如今北境已定,將歸於趙,而近年來魏土大瘟瀰漫,墨翟意圖實現心中抱負,領門下墨者遠赴魏境,想要顛覆巫王的統治。」
「醫家濟世,所以有長桑君出世,在諸子百家不起眼時,成就亞聖之名,而墨者自詡大義,墨翟毅然赴魏,隻身一人,意圖革一國也,亦當證道。」
「再有我聽說,曾經在黑夜之變下隕落的末代晉主,如今重聚舊部,就在那魏土,已經斬了一尊古老者,正自攪動風雲。」
「在這種紛亂的局面下,那尊信奉苦神君已到了狂熱地步的魏巫王,應是大勢已去。」
「天周那位估摸著是待不住了。」
「只是不知。」
「他若出面,又該如何出呢?」
「莫不成要,再跪於祭天台下一次,再次祭出神聖投影,重定九州?」
被季秋自信的話語打開了話匣子,夫子自顧自的猜測。
但,那都已是之後的事了。
當夫子離去,季秋閉關,等到他將這五尊鼎的氣數融為一線,一氣相聯。
在這九州地上,他的一舉一動,便是人道所鍾,大勢所趨!
周天子?
他只不過是被神聖卷顧。
而不是被這片土地與蒼生認可!
所以,並非無敵!
鎬京,祭天台。
握著權杖的天子,聲音沉重的看著那九座神像,語氣前所未有的凝重:
「西秦之主,被道家李耳以秘術化紫氣東來之象,於函谷關鎮殺,神血將黝黑的城關古牆,染成了暗沉的血色。」
「儒門大先生夫子,在北境將北燕王戰敗,致使其神血消磨殆盡,橫渡易水後便咳血不止,反噬上來,當場隕落。」
「韓王駕黃金車輦,領神血悍卒二十萬,被稷下大賢,趙氏王師季秋,單人仗劍橫跨數千里,劍挑而亡。」
「自此三王伐趙,告終。」
「後一月,趙氏秦政以西秦血裔為名,命上將軍趙五靈大出函谷,接管西秦,西秦諸古老者盡皆蟄伏,並未露面,因此疆域已大半皆被蠶食。」
「而冥冥之中被分食殆盡的九州氣數如今近乎七成離了鎬京,緩緩往趙土匯聚。」
「天周,大勢已去,而趙如旭日,緩緩升起。」
周天子的面上,仿佛蒙上了一層陰霾。
他仿佛回憶起了曾經率領八方神血諸侯,一同殺到朝歌,卻被那尊聚攏九州氣數的王一人鎮壓時,那股子惶恐的感覺。
這片土地從未卷顧於他。
之所以能站到這裡,不過是因曾經那些天上神聖的卷顧而已。
「神君,請你們再次出手吧!」
看著之前顯聖,如今神像朦朧之間,又有螢光附著的天刑君神像,周天子語氣懇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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