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一章 再證法域心通透,三山五嶽皆拱伏!(2/2)
說罷,張守一手掌一揮,那殿外門人隨即心領神會。
鳥鳥青煙,香桉焚起,祝高禱詞,禮拜玄章。
待到末了,儀式作罷。
殿外便有華彩沖霄,與那數十道霞光交匯,醞釀過罷,齊而炸開,作靈蘊花瓣飄飛,漫天舞動不止。
天花亂墜!
那神霄門下諸峰,又有點點靈光升騰,化作璀璨金蓮徐徐上升,與天幕映襯。
地涌金蓮!
冬冬冬~~
古鐘奏鳴,以鐘聲奏樂,蕩滌萬物,開陰陽而喚靈台靜明。
待到這準備良久的諸般異象,一一顯現而起。
凡五峰上下,無論弟子門人,長老執事,外宗來客,今日見此
皆是俯身作揖,向那神霄道宮一拜!
如此大手筆,端得是排場十足!
那殿內諸真人入席,神魂對於外界,自是一覽無餘,又見得桉桌前靈果靈酒頗為不俗,都不由咂舌不已,暗自艷羨。
「這神霄門,是當真要興盛了,一門四金丹,又剿滅了四方道統,怕是假以時日,正宗就望!」
「如此資源,果真財大氣粗!」
地火宮主,琉璃真人等修士,皆以神魂交流,談論著關於神霄一脈的種種不凡。
「想那元初山的玄燁子、長春府的老瞎子,都是法域境的強橫真人,卻不想連一尊金丹都沒換走,便落得個四宗覆滅的結局。」
「難不成張真人,當真要成了那萬壽無疆的萬壽真君?」
玄光子與坤鼎宗的真人交好,二人一道前來,見得張守一雖是氣息暗沉,有遲暮之相,但也已再不敢與從前一般猜測了。
畢竟前車之鑑,歷歷在目!
在一眾真人的注視下,一應儀式禮畢。
季秋授得了太上印綬,象徵其身份已與張守一齊平,皆是這神霄門的執掌者之一。
緊接著,便落入神霄主位,與李秋白坐於臨側。
殿內仙光繚繞,諸修談笑,觥籌交錯。
時不適談玄論道,互而講經,季秋偶爾隨口道出一句,也是引得諸修頻頻側目,暗驚不已。
話不在多而在精。
這神霄門的新晉真人,雖未曾多言己道,但不過只憑三兩句插話,已是勾勒出了其本身對於法術的深刻見解。
真可謂是
「英雄出少年啊!」
那位於極東邊陲之地的玄光教玄光子,從季秋話語得了三分感悟,一時感慨不已。
想他當年曾與張守一共同力伐蛟龍,也見識過那位的風采。
但今日一見,他這後輩,已是更勝其也!
張守一此時,看著季秋不過些微動作,便使得諸真人色變心驚,撫了下頜長須,雙眸微閉,欣慰的同時,也不覺回想起了兩年之前的一幕往事。
那是在掃平四宗,祭奠戰死的弟子門人之後,所發生的一件大事。
一件叫他張守一即使歷盡千帆,卻也不由因此大喜大悲,足足過了良久,才最終徹底釋懷看開的事情。
「本座縱橫一生,終其一生,都是因那北滄真君所遺留的道兵,而發生了天翻地覆般的改變。」
「本以為此生縱死之際,都是無緣見得那道兵真容,卻不想峰迴路轉,我神霄教出的弟子,竟能得那北滄真君首肯,將其覓於掌間。」
想起當年,那道人執一柄赤紅法劍,入了後山與他講述事跡,告訴那劍就是他心心念念,苦求一生都未得來的道兵之時,自己還是滿眼不可置信。
但如今回想,這困住了自己一生道途的東西。
到了末兒,竟也是看開了。
「或許,本座這一生,就是為了季小子開闢道途而來的。」
「若是他當真能將神霄發揚光大,從這邊陲小域帶出,俯瞰茫茫天地,位列一方正宗。」
「那哪怕老道我因此背負昔日無端罵名,亦是無憾了。」
壽元末期,張守一對於這些,也沒了多少念想,早已看澹。
道兵又如何?
終歸不過是生不帶來,死不帶去罷了。
哪裡比得上這傳承世代不滅,薪火相傳來得重要。
這般想著,張守一已是滿意至極。
於是乎面對諸真人或是真心,或是假意的道賀攀談,老道也是沒有拒絕,反而言笑晏晏,一一附和相應。
今日召開這金丹大典。
一來是為了給季秋與李秋白唱名。
其二,不就是為了給這些個他派真人,展露展露他神霄門如今風采的麼!
既參透不出法相奧妙,無更進一步之機,那這些個面子的事兒,他張守一自是看得極重。
一時間,道宮大殿內,氣氛融洽之至。
直到
那玄光教的玄光子,面帶儒雅笑容,正與鄰座地火宮主講著些門中趣事之時,突然神色一變,面上笑容頓消。
緊接著,這道人豁然起身,捂著胸口那枚倏忽破碎的玉佩,便咬牙道:
「何方宵小,竟敢趁本真人不在,破我門來?!」
此言一出,殿內各方真人,皆是目光聚焦,為之一震。
家被人抄了?
諸修心思起伏間。
只見那玄光子滿面怒色,不欲多言,正欲起身,向著張守一季秋等主人家告歉回宗。
卻在腳步邁出之時,隨即頓住,繼而面色慘白:
「怎麼可能?!」
循著他目光望去。
赫然便見到,玄光子拂袖召出的一枚寶鏡,突兀生出了道道裂紋。
玄光教至寶之一,玄光兩儀鏡,一面子鏡存於宗門,一面母鏡留在了這玄光子身上。
但現在,其身上的母鏡竟是生出了裂紋!
這昭示著什麼,自是不言而喻!
要知道,玄光教可不弱!
宗門除卻他這尊法域真人外,尚有另一尊真人坐鎮。
一尊真人持法寶,加上護山大陣,哪怕是法域親臨,也不可能叩開玄光教的山門才是。
但現在
這兩儀寶鏡,竟然出了大問題!
玄光子身子一晃,心胸幾度起伏,隨後眸子緊緊盯著手中裂紋寶鏡,不欲放過任何一處細節。
這子母兩鏡,尚有一處作用。
就是另一方破碎之時,即使在遙遙萬里之外,其中一方依舊可以見得其碎裂之時的一幕場景。
「本真人倒是要瞧瞧,究竟是何方神聖!」
哪怕位於殿中,此刻玄光子也是儀態大失。
他咬牙切齒,催動法力,演化寶鏡,只為一探究竟,也顧不得他人眼色了。
法力回朔,於鏡面漸漸生出波瀾。
隨後
玄光子雙眸一縮。
而殿內諸真人,時不時神魂瞥向此鏡的修士,也都沉默了。
他們
赫然見得了一道蛟龍甩尾,與無數東海群妖,上了玄光一脈。
然後,然後就沒有然後了。
寶鏡破碎,那道人『蹭蹭』後退兩步。
「東海,怎敢罔顧我人族聖地與正宗約束,大舉侵入,上得一方道域岸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