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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九十九章 出齊踏魏,見滿目瘡痍,看天塹橫斷!(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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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命玄鳥,降而生商。

一路前行的季秋,閉了閉眼。

此行出了稷下,除卻那越來越近的熟悉感之外。

還印證了他的另外一個猜想。

屬於第二世太平道的疆域,慢慢在他的腦海浮現,描繪成型。

緊接著,那曾經在大炎朝東北方坐落的州域,與眼下這個七國紛亂的時代,慢慢重疊。

即使,與曾經的印象大不相同,甚至此世的大地與天穹,要相較於當時寬闊了數十倍不止。

但,季秋一路從齊地出,而至魏國疆土。

仍舊可以察覺得到幾分熟悉。

畢竟當年雲遊天下,他是真真切切,赤腳行醫走遍了大炎朝的一十三州!

此前在稷下,他只是暗自猜測。

而眼下,他已是幾乎可以確定。

此世與第二世,就是同出一源,是那大炎朝往前,不知多久之前的古史!

不過,與後世相比

有關於這個時代的記載與青史,卻是發生了許許多多的變數。

不僅是絕天地通,同時有關於大炎之前的歷史,更是直接出現了斷代,好像是有什麼大神通者出手,將屬於這個時代的訊息,給隔斷了開來。

同時摒棄的,還有域外的目光注視。

當時連作為大賢良師的季秋,走遍天南海北,都覓不得更進一步之機,就更莫說是其他人了。

「不過,我當時離去之時,也隱有所感,那方天地,即將復甦。」

「說不得日後,還能再度親眼得見,我太平教一脈道統。」

「但在那之前。」

「無論後世既定的軌跡是何種模樣。」

「我今世,也必須在逆天改命之中,做到極限!」

季秋很清楚,輪迴模擬的逆天改命,只有一次。

它可以做到逆轉過去,甚至是改變未來,將因果顛倒,朔本歸源,成就新果!

而在後世,他將一個千瘡百孔的世界,重新挽回了正軌,以此面對之後的天地大變。

因此,在不知多麼悠久的歲月之前。

他也必須得做到,曾經在五經之中,所窺視的那一幕景!

著這個時間段的史,以成春秋。

然後

親手開闢,屬於人的時代!

不然,如何能在後世履行志向,以揚太平道的威名?

今日因,後世果。

因果大道,便是如此了!

季秋自出了齊地,單衣獨行,身無長物,唯有兩袖清風。

他並沒有急著去往朝歌。

在這段時間裡,已經漸漸長成的年輕人,走遍了齊地的半壁江山,見識了臨淄之外的各地風貌。

而其中模樣,與他所想,以及稷下聽聞,也基本沒有多少偏差。

齊地有大城九十六座,除卻核心的臨淄,以及那幾個重城之外。

大部分的城池,都是由得受封的神血上卿,以及後代家族,世世代代,代為統治。

一尊神血上卿,統轄方圓數千里。

雖說哪怕是神血卿族,百年一代,也未必能出一尊神血濃郁,達到上卿程度的強者來。

但他們後世的無能子孫,卻是頗多。

再加上圈地自立,以士族為根基,馭凡民為從屬。

就形成了自上至下的統治階層。

很符合季秋印象之中的階級固化。

他本以為,這就是這個時代的大體風貌了。

直到,他悄無聲息,出了那古老滄桑,有齊地神血上卿坐鎮的邊關,入了魏國的疆域後。

因為——

沿著那血脈沸騰的指引,季秋一路往北而行。

這一道上,他所見的已經不能只稱一聲荒涼了。

趙、魏、韓。

三尊神血之王,在遙遠之前,本是蟄伏於晉主統御之下的古老者。

後來,他們掀起了黑夜之變,將這古老的三晉之土染上血色,剝奪了晉主的王血與權柄,並將諸王最強的晉主放逐,斬殺。

直到如今,才形成了眼下的局面。

而魏氏。

魏主繼承的是『瘟』的權柄,為七王之中最為奇詭,難防。

但同時

他也是受到神血詛咒最嚴重,折損壽命最長的存在之一。

到了如今,他早已久不出世,自封於未知之地,而偌大魏國的權柄,則由三尊古老者代其執掌。

季秋曾聽稷下來自魏境的學士講解過。

魏土暗沉,凡民如蟻。

其中的神血後裔,執掌的秘術與流淌的神血,大都與鎬京的巫,掌管瘟的神聖有關。

是以此地,久受疾病瘟苦折磨。

百家之一的醫家,其流派之主,便長期行走布施於魏境,包括門下有成的學徒,也多於三晉行走。

季秋看著這魏土荒涼,以及那一道道昏暗的大城,遠遠觀望,都能見得病氣纏身。

可見,其中居民,基本大都被瘟疾交纏,估摸著壽至三十,隨著身體機能的下降,便只有病亡一條路可走了。

要知道,齊地的凡民,可好歹還能活過四十才算老年呢。

走遍了小半個魏土,季秋每至一地,所見基本都是大病小災不斷,有十分之一的普通人,皆有疾病纏身。

你方痊癒,我便染疾。

運氣更慘的,甚至還會被哪個神血看重,帶回去作修行秘術的實驗材料。

季秋每每見得,也多會出手。

但這種舉措,無異於是飲鴆止渴罷了。

這片古老的大地,隨著神血流淌瘟的詛咒,已經根深蒂固。

想要解決,只有將源頭徹底扼殺!

可眼下,還不到時候。

是以心中煩悶,季秋便一路往北疾行。

以他如今的道行,雖稱不上朝游北海暮蒼梧,但轉瞬騰挪,已在百里之外,是一點都不作假的。

很快。

他就走到了趙與魏的邊界。

此地,人煙絕跡,毫無蹤影,沒有任何生靈存在。

有當地的凡民,曾在季秋路過施救之時,感激之下,好心提醒過他。

那前方的絕地,哪怕是神血踏足,都將屍骨無存。

相傳曾有上卿不信,甚至隕於其中,引得魏地震動,可哪怕是古老的公,也對此只是忌憚,卻不敢上前。

那是久遠之前,唯有晉才有記載的禁區,裡面到底存在著什麼,可能只有那位早已隕落的晉主,方才曉得。

後來竊取了他的國度之人,對此自是一無所知。

聽得勸告,季秋只是笑笑,沒有多說什麼。

因為,他那一身沸騰的血脈,正在復甦,正在低語。

它在給他訊息,告訴他——

那前方隔閡一切、橫斷於前的天塹。

正是,他這一路所尋的終點!

季秋凌空虛度,目光向下眺望。

他看著這如深淵般,一望無盡,仿佛能夠將一切事物盡數吞沒的黑水。

駐足片刻,隨即往下而去。

而隨著他的出現,

這道充斥著黑水的天塹,突然波浪滔滔,拍打不休,甚至使得天地暗沉起來!

就好像是,等到了許久許久,都未曾等到的人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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