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五章 大燕北伐,武運昌隆,渝江海中,你豈能不俯首稱臣?!(2/2)
「想當年你脫困之時,那邀請與你的夜叉,就是渝江海里那條老王八的人。」
「包括後來你我出了鄂王土,此獠數年已過仍不死心,還想寄來一縷神魂,威脅於我,叫我將你送來這渝江海域,抽你血脈。」
「老王八乃鱷龜得道,哪怕成不了真正的妖王,但就憑此渾身血脈,活上個兩三千年也不足為奇,他想蛻變血脈都想瘋了!」
「不過只可惜實力不行,一切都是空談。」
敖景聞言,倒是早已便知曉此事。
她心中知道,季秋在她尚且弱小,未曾成長起來時,便替著她擋下了不知多少刁難,一時間心中亦是有氣:
「一隻鱷龜得道,覬覦我之血脈,藏頭露尾這麼多年,現在聽到你名聲,更是龜縮不出已有十年,哪裡還有當年興風作浪的威風?」
「縱使你正魔論道,位列天下第一流,但光聽個名字就嚇成這樣」
「實在丟人!」
「哪裡有一代大妖巨擘的威嚴!」
正說著,這龍女好似又想起了什麼,語氣中隨即帶著些興趣:
「對了,你當年不是說,他想來請我來當這海域之主嗎?」
季秋聽著話,覺察出了幾分不懷好意,便知敖景已是有了意動,想要躍躍欲試,於是不禁笑道:
「對,倒是差點忘了那老王八此言了。」
「那今日,咱們就先報了當年的覬覦與興風作浪之仇,再叫其履行當年之諾!」
「好叫他知道,我父王當年只堵他門而不殺他,並非是不能殺,不過是因他龜殼硬,不想耗心費神去殺罷了!」
「但本座到了今日,早已神通大成,殺他不過彈指間,豈能再叫這老王八猖狂?!」
伴隨著一聲大笑。
敖景破開虛空與海浪,與季秋一道扎入這渝江海中心。
往下直游千丈,二人便到了一處閃爍著璀璨華光的深藍水宮前!
看著這水宮外表流光溢散,有循環往復、生生不息汲取靈氣的玄奧大陣覆蓋,以季秋中階陣道的造詣,對此都不禁嘆為觀止:
「老王八不愧是活得久。」
「這陣法,縱使比起紫霄之陣,亦是不逞多讓了。」
「但」
「想攔我,卻還是差了太多!」
季秋與化作人形的青發女子並肩,待到言罷,不過是輕輕一指下去。
當他法域擴開,一點金丹法力融入這玄奧大陣時。
水宮每一寸符文,每一處玄奧關節,都被季秋慢慢蠶食,幾乎不過須臾,這覆蓋了整座渝江水宮的玄奧陣法,便被旦夕破了開來!
時間,尚未過一刻!
作為水宮主人的青袍男子,此刻在水宮宮內,更是面色難看,隱有抽搐:
「紫霄小兒,後輩猖狂,竟和乃父一般,欺我至此!」
渝江君話語裡,帶著些咬牙切齒的意味。
但當他看到了那陣法一刻被破時,一瞬間氣焰頓時熄滅,心中更是涼了半截。
「本君十載以來,低調至此,卻不想還是逃不過這一劫難。」
「曾叫鄂王久攻不下之大陣,竟被其如此輕描澹寫破開,真是青出於藍而勝於藍!」
「難怪能將諸多邪魔道統肅清一空,再開玄門正統!」
覆海大聖渝江君捏拳,長舒一口氣,不再躲藏,身形一晃便踏出了水宮,迎面照見了季秋與敖景。
沉默片刻,青袍男子開口:
「許久不見,岳真人。」
「昔日是本君不對,還請多擔待些,若有能夠補償之處」
「本君一定盡力彌補!」
幾乎剛一見面,渝江君就不躲不避,直接開門見山,語氣懇切。
沒辦法,形勢比人強。
他要不服軟,頃刻間這位天下第一,怕是就將送他這條鱷龜性命,化作了浮雲。
這哪裡敢翻臉啊!
君不見南燕都打上北元了,這道人連北元那牧羊兒都不放在眼裡,更何況是他!
看到老王八這麼配合,季秋和敖景相視一笑,隨後便道:
「哦?」
「看來君上這十年時間,是將性子都給磨鍊的溫和了啊,以往的殺心與殺性,本座是一點都沒看出來。」
「不過這樣也好,活了這麼久,老念叨著些不屬於自己的有什麼用,總不能比命重要不是。」
「既你如此配合,本座索性也就直接開口了。」
「昔日你曾請敖龍君入主渝江海,這事兒本座可是聽的清清楚楚。」
「因此,你要是想保住你這條命,那就立下神魂道誓,奉敖景為主,並將千裏海域,與這水宮權柄,一併奉上罷。」
「若是這樣,本座倒可以既往不咎,保你不死。」
「如何?」
季秋一邊談條件,一邊話裡帶著威脅意思。
而渝江君聽後,眼皮頓時直跳。
這哪裡是條件!
發下神魂道誓,還不說要過去多久,還要他水宮全部家當,還要做這四海共主,叫他奉其為君上!
堂堂千年大聖,縱橫四海的妖族巨擘。
若這般做,與奴僕何異,此生此世都難翻身了啊!
實在過分!
青袍男子咬了咬牙:
「真人,是否太過?」
「本君可以叫龍君入主渝江,但你這言語之中的條件太過苛刻!」
「本君好歹活了千載歲月,為一方海域巨擘,你這般」
「我豈非顏面掃地?」
拱了拱手,青袍男子面色生硬。
但他話語不過方才落下。
幾乎不過一瞬時間,這老鱷龜,就感知到了一道迎面而來,且危險無比的法力大手,迅速襲來!
眼皮翻跳,心中瘋狂示警,渝江君神色大變,當下手中挺起一面帶刺之盾!
此盾乃是他背後鱷龜之軀殼,祭煉足足數百年方才而成,足以與防禦法寶媲美,稀世罕見!
但
轟!
彭!
法力大手拍下!
一瞬間,整座渝江水宮,震了三震。
水脈遷徙,水波蕩漾,無數水卒妖兵,肝膽俱裂!
勐烈搖動過罷。
被一道法力大手,足足轟退了數十丈,直接砸在了那水宮壁壘之上的青袍男子,勐地咳出了一口妖血。
隨後,他看著手中缺了一道大角,且是神光暗澹的法盾,張了張嘴,又看向那伸出一隻修長手掌的道人,眼神駭然。
末了半晌,終是俯首乾澀道:
「小龜」
「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