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七章 蒼茫大地,一具殘屍!(2/2)
「早該想到才是。」
「北滄州,兩尊元神道君大戰,將一域祖脈靈根打得破損,致使靈氣溢散,後才慢慢落寞」
「再加上千年前,北滄真君證道法相,自北滄走出,此域這才得名。」
「而再往前推,剛好合得上一些雜書之中的道域記載!」
如今北滄州的旁門一十三道脈,不過都是北滄真君證道,且在此域天地靈氣慢慢復甦之後,這才建立而來的。
若說千年前的景色與眼下之景,用季秋這當事者的目光來看,那自然是截然不同。
都說十年可見春去秋來,百年可見生老病死,千年可嘆王朝興替。
這過了千年之後,道上一句滄海桑田,那真是一點都不誇張。
當年第三世落幕之前的最後數年,季秋也算是隨同陳玄,在那荒蕪道域行走過的。
要是和眼下做一做對比
前後差距,那完全就是天翻地覆,根本無法相提並論。
怕是連往日裡像模像樣,曾經遊歷過的山川大河,此刻再去,都未必能夠尋覓得到!
「這可真是回首一顧,儘是滄桑啊」
將一切都串聯起來,只覺撥開雲霧的季秋,頓時由衷的感慨了一句。
而下一刻。
「不大的年紀,不曾想感悟卻是不少。」
一道略帶著些調侃意味的聲音,卻是隨著他的話語落下,在這間狹窄的靜室內響出。
空氣此時,因有異聲,瞬間凝滯下來。
「是哪位道友位臨我神霄山?」
「不知,可否當面一見。」
末了半晌,見不到人影與氣機何來,季秋眼神微眯,並不慌亂,只是語氣平靜道。
看著模樣,道人並未對這突如其來的情況,有著多少在意。
但他那一顆不過方才結成的金丹,卻是飛速流轉,法力涌動,就連整個身軀都繃緊成了一線。
只需一刻。
他便能氣吞百脈,以氣御雷!
能在他悄無聲息的時候開口,且還潛伏進了神霄山門,並未引起護山大陣與任何修士的注意。
光憑這一點,這人來頭就決計不小。
要麼是有什麼玄奇手段,要麼
就非是丹境真人,有可能是更加恐怖的真君!
無論是哪點,都須得提起精神,不能有一絲鬆懈。
季秋已經準備好了。
如果對方心懷惡意,真要是不可力敵,沒有任何辦法的話。
那麼最壞的打算,便是直接開始輪迴模擬,在無限次的逆天改命之中,尋得那一線生機。
如此雖無法立刻回饋本我,但也總比坐以待斃要來的好。
似乎感知到了季秋雲澹風輕下,那隱藏著的強烈戒備,方才出聲的人,復又笑了一下:
「小子好強的戒備心。」
「不過你說有沒有一種可能,非是我自己來的這神霄山,而是」
「你帶我來的呢?」
這話說出,叫得季秋頓時一愣。
「我帶你來的?」
他的眉頭皺了皺,有些不解。
拜入神霄以來,他甚少出山,只潛心修行。
因為千百萬次的風霜磨鍊,他早就在一世又一世的模擬之中,歷練過無數次了,所以根本不需要和同門一樣,需要紅塵煉心,以增進閱歷。
這人道是他引其入的神霄,這是何說法?
道人心中正揣著疑惑。
而下一刻,天旋地轉。
待到季秋神魂歸位,再睜眼時。
他眼前的這方天地,已非再是清風居靜室之中。
「這,這裡是」
看著腳下乾裂的大地,以及荒涼肅穆,一片蒼茫的景色,季秋感到了幾分熟悉,隨後眸子慢慢收縮:
「是我當時在補天派,為了鑄成補天道體,七日之中日日追本朔源,修行一法補青天之術,所觀摩的那道場景。」
這樣一回想。
那方才在自己洞府靜室內,略帶著幾分笑意的聲音,與當時那尊頂天立地,俯瞰一域的身影,所講道時的聲線
倒是確實。
有那麼幾分相似!
道人念及至此,霍然抬頭。
這一眼,當下叫得他眸子一凝,禁不住腳步一退,背後有寒氣『蹭蹭』上涌。
原本,在他印象之中身擔大日,如同烈陽般耀眼璀璨的那道身影。
此時不再頂天立地,只於距他不過數十丈開外的地方,盤膝於地,身軀碎裂,有黑血乾涸在體表。
在他身軀一旁,有一柄斷裂的長劍,碎了一地,根本拼湊不齊。
他的胸膛上破碎了一個大洞,有一柄戰矛從外到內,將其徹底貫穿,釘死在了這片大地之上,連虛空都為之貫穿,根本動彈不得。
這具肉身,神威散盡,徹底風乾,甚至連過去了多少年,都完全不知。
更是徹底顛覆了,季秋曾經所看到的那一幕場景。
如不是這張臉和自己記憶之中,有那麼些許相似。
恐怕季秋決計不會認為,這二人會是同一個人!
「現在,知曉本尊為何會這麼講了吧?」
「小子,你很特別。」
「所以,你能見得到我。」
之前的聲音,再一次於季秋耳畔響起。
這一次,季秋的心緒,與方才已是有了些許不同。